古代逃荒,我每天能古通今十分钟(22)
是啊,他们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
陈承光脸色黢黑。
爹娘这是在拐弯抹角指责他差点儿害了全家人性命?
天可怜见。
徐氏只不过随口一句感叹,绝对没有陈承光想的那个意思。
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个文曲星儿子,以后是要当大官的,盼着有一天能让她当诰命夫人呢。
……
上山的路比平时更费力气。
刚进山前一刻钟人群中还时不时有说话声,之后渐渐消失,如今,整个队伍鸦雀无声,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陈妙只坚持了两刻钟。
林娥心疼自家男人和儿子要轮流扛扁担,硬是自己背了陈妙。
陈妙心里很是自责。
这么一来,都没有心思再纠结阿宝的事情。
好在。
如今有金手指,她不至于钻进死胡同里。
……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骚动。
好一会儿,陈妙得知:是前方一户人家的大黄牛口吐白沫倒下了。
从北阳县出发十余日,家家户户的水快要见底,又没有及时补充水源,每家人自己吃的水都不够,自然没有水喂给牲畜。
同时。
食物紧缺,很多人家自己都用树皮磨的粉加上粗粮当做主食,自然没有多余的粮食喂给牲畜。
没食物没水,还要拖车几千斤重的板车,大黄牛撑不住也不意外。
只是。
如今却是不妙。
山道是人为拓宽,将将好够牛车过,如今那家人大黄牛倒下,倒是把他们这些人堵在了山道上不能动弹。
已经到午时。
体感气温已经升到了三十五、三十六度。
太阳直射在头顶、皮肤、身上,火辣辣的热。
“这可怎么办?”
“一点儿阴凉的地方都没有,干站着要把人热死哦。”
“多久才能动?”
“……”
大家都焦心不已。
陈妙心里却担忧另外一件事:刚才在山脚下耽搁了许久,现在又耽搁一下,他们今天还能走出山里吗?
要是在山上过夜,会不会遇到野兽?
应该,不至于如此倒霉吧。
两刻钟左右。
人群终于重新动了起来。
陈妙休息了半个小时,又开始自己走。
口口相传,她也知道大黄牛出事那家怎么解决的。
出事那家是王家村人。
王家村村长救济了他们两瓢水喂给了大黄牛,让它歇息了一会儿缓了过来,这才继续出发。
……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般。
因为两次耽搁,太阳快要落山,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二。
今天,是注定走不出山了。
于是,三个村一致决定找个地方安置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
为什么不赶夜路?
这个时代没有电灯,夜晚的山里黑黢黢根本看不清路,走夜路是找死。
最后,选定了一处地势稍矮的山坡。
陈妙也认可这是个极好的选择,背面靠着山坡,若是遇到袭击,不至于腹背受敌。
村民们没读过书,但凭借着祖祖辈辈的经验,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陈承禄和陈承宗在前方开路。
因此,陈家人得以占据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
就位于山坡的边缘。
后面和右边都是山体,左边是族人,只有前方是空的,安全感大增。
刚坐下。
大家都直接席地而坐,没人动弹。
都是累的。
而其中最累的,是陈德禄和三房的人。
陈德禄和陈承宗拿着镰刀砍了一天的杂草和小树木,精疲力尽。
陈德喜和陈承耀挑着两百斤重的担子走山路,是咬着牙才走下去的。
林娥也因为背陈妙耗费了太多力气。
说起来,要数陈妙和三哥陈承祖最轻松,可不尽然,两人一人体弱一人受伤,都很虚弱。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逃荒这些时日,他们还是第一次爬行这么高、这么久的山丘。
夜色渐浓。
陈妙估摸着是戌时正(晚上八点)。
早上六点半出发,一直到晚上八点,减掉中途停下的两个半小时,也走了整整十个小时。
可众人大概只走了十里地不到。
足以见得上山路的难走。
再累也得吃饭,否则第二天铁定撑不住。
歇息片刻。
众人开始起身。
捡柴火、生火、做饭、搭帐篷……
陈承祖刚到休息处就被陈大山赶下了牛车,坐在一块凸起的土堆上。
陈妙凑近,见他皱眉捂着腹部,脸色陡然变了,紧张不已道:“三哥,你伤口扯到了?很疼?”
陈承祖解释:“嗯,牛车突然停下那会儿没来得及反应,扭了一下。”
“不是很疼,应该没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