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逃荒,我每天能古通今十分钟(7)
因此,才供得起儿孙科举。
陈德福四兄弟小时候也上过私塾,可都不是读书的命,最多的陈德寿读了半年,通通退了学,如今四个人都大字不识两个。
陈大山心里挺难受。
儿子没本事,只能指望孙子。
陈承光出生就寄予厚望,结果他还真有几分天赋,让陈大山如获至宝,把他当成家族改头换面的希望,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在陈家,除了陈大山以外,就数陈承光地位最高。
陈承光八岁考过童生。
当时,在陈家村引起了轰动,大家都说陈承光是天才。
陈大山更是大摆筵席请了三天客。
可后来,陈承光就再也没考上,如今二十五岁,考过三次府试,都是以失败告终。
但,这并不影响他在陈家的地位。
陈大山、苗氏和陈德福夫妇都坚信他以后一定能当大官。
在陈妙看来,不过是伤仲永罢了。
陈承光科举耗费太多钱财,以至于她大哥、二哥、三哥都没有机会去读书。
虽然她才回到陈家三个月,但是也对二哥陈承耀的聪明机敏有些了解,要是当初让二哥读书,如今陈家怕是早就出了个秀才公,甚至是举人老爷也有可能。
扯远了。
言归正传。
徐氏越说越兴奋,看向陈妙他们的帐篷,阴阳怪气:“所以啊,我家承光的命可金贵着,得好好护着。”
“我家承光是陈家的大功臣,吃好些那是理所应当。”
帐篷内。
林娥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儿子命再金贵,在我眼里也比不上我儿子的命!
她猛地起身就要冲出去干仗,陈德喜拉住她:“算了,大嫂向来就这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陈德喜,你站在哪一边的?”林娥一把甩开他,大声质问:“你儿子还躺在床上呢。”
陈德喜:“我也心疼承祖。”
林娥:“那你还阻止我?”
“方才你才打了大嫂一顿,现在又去打一架,咱们有理都变没理了。”
陈德喜语重心长:“还不如借着大哥他们一家理亏,多给承祖要几顿干粮回来,你说是与不是?”
一听,林娥表情阴晴不定,最后狠狠瞪了一眼徐氏,重重的坐回原地。
陈德喜松了一口气。
这边,陈妙嘴巴微张,惊讶的看着自家爹爹。
在她印象里,她爹就是典型的老实巴交农民,脾气好性子软,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的,没想到,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但,她觉得不赖。
如今不比和平时期,天灾不断,逃荒求生路途漫漫又艰难,再当个忍气吞声的老实人只会让自己吃亏。
陈承宗三兄弟也很惊讶,但都认为是好事,互相对视一眼笑了笑。
外面。
徐氏见林娥没有反应,顿觉无趣,闭上了嘴。
……
一个时辰后。
陈承光一副心事重重的回来。
他召集了一家人。
众人刻意远离了大部队,围坐在一起。
陈德寿脾气急躁:“承光,你究竟要说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苗氏:“大金孙,快给奶说吧。”
陈承光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道:“昨日巨鹿郡不把我们灾民的命当回事,朝廷如此令人心寒,有人提议不去扬州,改道去豫州,找村长商议,征求大家的意向。”
闻言。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豫……”陈德寿失声尖叫,刚吐出一个字立马捂住了嘴,左右张望虚着嗓子:“豫州那边可是被叛军占领了,去豫州那不就是叛国?!这可是要杀头的。”
白氏、陈德福几人下意识点头。
陈承光冷笑:“昨天要不是我们命大,现在早就死在朝廷的利箭之下了,这样的朝廷有什么好效忠的,还不如反了。”
“要是推翻了这个朝廷,咱们未必不能有一番造化。”
说着这番话,他脑海里想起曾经在书里看过的开国功臣的荣耀,热血沸腾。
众人不语。
陈承光激动的看着陈大山:“爷爷,如今豫州那边正缺人,孙子好歹是个读书人,过去十有八九会受到重用,日后封侯拜相,咱们家就彻底改换门庭成为官宦人家了,不正是爷爷您一辈子的愿望。”
“日后你去地下见到列祖列宗,都得夸您呢。”
豫州那群叛军不过是泥腿子出身,头脑简单,等他去了豫州拿捏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到那时,也许……嘿嘿~
陈大山心动了。
见此。
陈妙皱起了眉头,她张嘴出声:“可是,咱们现在在翼州,离豫州还隔了一个充州,这次逃荒朝廷派了人看守我们,若是有人离开既定路线,朝廷得知是去投靠叛军,能放过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