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心锁爱后,我追的高岭花失控了(67)
他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那束蓝花楹在他身边静静躺着,开得娇艳欲滴。
谢家雄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又是上前了一步。
“岑寂。”
岑寂倏地转过身,继而看清了来人。
谢家雄看见他眼底的光亮在瞬间熄灭。
他抿了抿唇:“文妈还没来吗?”
岑寂朝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声音缓慢:“我再等一会儿。”
谢家雄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拉着同学们离开了。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岑寂浑身一僵,修长的手指扣在手机上,似乎能看见他手背处青玉色的血管。
他屏住呼吸,又缓慢地拿起电话。
看见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班主任”三个字,岑寂一顿。
接通电话,似乎隔绝了酒吧的嘈杂,耳畔传来了班主任温和的声音:
“岑寂啊,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老师这里有一份毕业生数据要填,但是文昭和褚礼一直都没有上报信息。老师联系不上他们,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岑寂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有些发抖。
酒吧的音响内传来那首熟悉的CityofStars。
身边那束开得灿烂的蓝花楹,仿佛在这一瞬间迅速衰败了下去。
第46章 生命中的天使
岑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就亮了。
亮得那么快,亮得那么早,可他的世界依旧昏暗。
酒吧到了关门的时候,服务员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十分有礼貌的把他请了出去。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无人的街道是雾蒙蒙的一片。
水汽沾湿了他的黑发,沾湿了他的眼睫,沾湿了他衬衫衣襟处的紫色纽扣。
恍然之间,岑寂像是能看见文昭走在他的身边,雪白的裙摆飘扬。
记忆最是长久,也最是让人感到苦痛。
岑寂有时会怨恨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多,这么深刻。
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记忆,是属于两个家庭的伤疤。
就算是岑寂在信中,也没有提及到这件事。
因为这是文昭、他和苏如珍心里永远迈不过去的槛。
他每每午夜梦回时,耳畔都会响起苏如珍在他耳畔歇斯底里的哭声。
那样的哭声伴随着他的整个童年。
那一年,他只有五岁,文昭也是五岁。
无数轿车在一段高速公路上相遇,他的车上坐着爸爸、妈妈和外公。
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
霜冻让路面结冰,雨雾中的车辆开始打滑。
然后是轰得一声巨响,无数的车辆追尾、碰撞,挤压。
挤成一团团的,从天上看,就像是蚂蚁一样。
岑寂家里轿车的防撞系统做的很好,安全气囊极大的缓解了追尾的冲击力,所以只是短暂的失去意识后,爸爸和外公就醒了过来。
他们干脆利落的破除了车门,将他和妈妈救了出来,放在了路边。
前面的轿车里传来女孩的啼哭声,女孩的声音听着,和岑寂差不多大。
两个高大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就去救人了。
然后岑寂爸爸抱了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回来,就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猫。
那是岑寂第一次遇见文昭。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洁白的裙边已经被鲜血浸染了,身上狰狞的伤口外翻,露出血肉。
脸色苍白的像雪的颜色,可她好像不知道痛。
女孩泪眼婆娑的抬起眼眸,声音带着哭腔,她小心翼翼的哀求:
“叔叔,你能不能去救救我爸爸?”
“我的爸爸还在车里面……”
岑寂的爸爸把文昭放在岑寂的身边,又是认真的对岑寂嘱咐:“你要好好保护她啊,小小男子汉。”
“好。”
岑寂郑重的承诺,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文昭血糊糊的小手。
然后他的爸爸就义无反顾的跑去救人了。
鼻尖传来了浓烈的汽油味,在人群的一片喊叫声中,似乎有液体,在滴滴答答的滴落。
岑寂远远的站着,就看见无数辆挤压着的轿车里,突然爆炸出了火光。
无数的轿车变成了火球,灼热的气体就像是汹涌的猛兽,朝着他们的扑了过来。
耳畔是文昭和苏如珍的尖叫,伴随着爆炸声一起。
他们的亲人,永远的被那场爆炸吞噬。
在天灾面前,人类就像是蝼蚁一样。
无数人在那场爆炸中丧生,岑寂在那场车祸中,彻底的失去了自己的爸爸和外公。
可是还不够,妈妈因为悲伤过度而流产,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再也无法生育。
她就这样得了产后抑郁。
医院天台的风可真冷啊,十几层楼高的地方,岑寂觉得那是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