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怕摘下雪莲后迷失方位导致药性流失，还是打算明日再去摘。”

“不若明日陈兄与我们一同过去？”

“陈兄不知，这雪莲盛开时可谓是绝美，可惜摘下后一刻钟的时辰便会枯萎，仅留下莲心。”

方云川说了许多，直到有些口干舌燥才住嘴。他状似不在意地看着凌雪尘，直到凌雪尘回了一个“好”后，才暗自长地舒一口气。

“你们此番出去应当是累了吧，今晚就由我来守夜。”

听见凌雪尘主动要求守夜，方云川思索片刻便同意了。

这永寂山主要是地势凶险，温度极低，倒也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妖兽，让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来守夜也不是不行。

此时墨闻渊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按照这些日子他对凌雪尘的了解，这人面上看起来冷，实则心里更冷。

凌雪尘不仅答应明日一同去摘那雪莲，还主动提出今晚守夜，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难道说凌雪尘早就看出来那一行人心思不正了？

墨闻渊隐匿在凌雪尘影子中正思索着他的用意，却见凌雪尘一人独自坐在营地外的石头上。

他身为魅魔，在黑夜中也能正常视物，看到凌雪尘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面露困惑，墨闻渊心底悄然升起一种奇异的快感。

呵，要不是他的魅惑能力有冷却时间，并且每一次维持的时间还有限，不然他刚才做的可就不只是接吻那么简单了。

难得他体内的魔力恢复大半，墨闻渊正准备认真修复魔核，余光却瞟到凌雪尘取出了一把匕首。

凌雪尘将身上披着的那件大氅从内部划出一个大口子，但从外观上看并无任何不妥。

之后他又取出一截枯木，借着给营火加木柴的动作，将那截枯木一同混了进去。

随着木柴的燃烧，没过多久方云川那群人便陷入了昏睡。

墨闻渊原本以为凌雪尘会趁此机会直接把那几人杀了以绝后患，却没想到他只是在每个人的武器上都做了些手脚。

将做了手脚的武器都放回原地后，他继续坐回了那块石头上，服下一枚丹药，竟然当真是开始认真守夜。

凌雪尘这人还真是奇怪。

明明已经看出那群人有问题，并且已经把他们都迷晕了，为什么不干脆利落一点全杀了呢？

墨闻渊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凌雪尘，初见时凌雪尘面对那群追杀他的修士，隐隐透出一股子疯感，就算是自己身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怎么如今碰上了这群不怀好意的人，反倒心慈手软起来了？

魅魔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原因，只得默默开始修复魔核。不管了，再怎么样这也是凌雪尘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

只是他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明天大概要有好戏看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方云川等人便已经整装待发，凌雪尘见状也是不留痕迹地将营火毁掉，跟在方云川一行人的身后。

即将要拿到那件稀释珍宝，方云川显然很是兴奋，他一直拉着凌雪尘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们门派间的陈年趣事。

“陈兄啊，你不知道，我们门派虽小，但是也有不少天资过人的弟子。”

“十年前，掌门从人间界收养了一个女孩，原本我们只是把她当做最小的妹妹看待，并未对她的天资有什么期待。”

“可是偶然的一次灵根测试，居然测出来小师妹是资质上等的水木双灵根！”

“小师妹她当时虽然小小一个，但却特别勤奋特别能吃苦，没几年便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了。”

提到小师妹，方云川的眼神中带了些怀念，墨闻渊仅仅是听到这几句话就能感受到方云川对小师妹的爱慕之情。

他在阴影中抖了抖自己黑乎乎的一团，噫，要起鸡皮疙瘩了。

凌雪尘却只是默默听着并没接话，然而方云川却像是没注意到一般，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那时候日子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原本那个包子脸的可爱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因为她来自于人间界最穷苦的地方，所以最常做的就是回到那里行侠仗义，专门针对欺压百姓的恶霸。”

“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丝缺点，可以说是个完美的没有一丝缺点的人！”

“那她如今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凌雪尘冷不丁的提问打了方云川一个猝不及防，他愣怔片刻，缓缓开口：“是啊，小师妹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呢？”

“小师妹明明最喜欢我了，从小时候她就喜欢跟在我的身后喊我大师兄。”

“为什么今日她不在我身后了呢？为什么呢？”

眼见方云川神色越来越偏执扭曲，凌雪尘皱起眉头，还未等他说话，方云川就被另外几个同伴合力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