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内的街道，每天都有人轮流扫雪，畅通无阻。

她来到席家门口没花多少时间。

席家内部也供暖，将外套递给下人后，她在一楼用餐处终于见到席城本人。

还有席家其他人。

个个精英打扮，看她的眼神充斥着审度。

如果是末世前，她或许还会发怵。

现在的她无所畏惧。

况且，这次是抱着摊开的心态来的。

“阿城，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席家家主：“如果是聊李娥的事，那么抱歉，苏小姐，我们不会将李娥交给你处理，她是我们的贵宾。”

苏遇音直视席城，等他的回答。

席城起身，径直掀了桌面。

刷啦啦——

丰盛的早餐被毁，还殃及了人。

席家人不满。

“席城，你这是干嘛？”

“为了个女人，你还对家人动真格了不成？”

“现在有了替代品……”意识到说漏了嘴，那人瞬间噤音。

席城冷漠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家主身上，“我与她之间，不需要外人来插嘴，这是我们事先说好了的。如果不能遵守，我不介意从席家剥离出来。”

席家的人脸色微变。

三系异能者，在曙光基地只他一人，加上有两项异能等级高，很快登上曙光基地异能者No.1。

他如果退出，则会让席家整体实力大打折扣，后续能不能继续争取到李娥，也有待考证。

“城子，你别忘了有现在的成就，是家族资源喂出来的，你可别忘恩负义。”

席城皮笑肉不笑：“要说资源……我做的几个高级任务已经抵了吧？怎么，当我没魄力离开席家？”

最后，是席家家主败下阵来。

“去书房吧。”

席城拉着苏遇音的手，转身就离开。

二人一走，其他人纷纷道：“家主，就放任他们二人？”

“书房有监控。”

很可惜。

席城到了书房，率先用精神力扫射，捏碎了藏匿的几处摄像头。

一楼餐厅的人：……

席城转身，就对上苏遇音那双坚定的眸。

他生平第一次，有种接下来发生的，会失控的感觉。

“音音。”

“你的答复是什么？”

在楼下放的话，是真的，但他永远不会实施。

他和席家是相辅相成的，公然为敌，只会得到追杀。

况且，交出李娥，不仅动了席家的蛋糕，到时其他世家也会出手，他自身难保不说，还会让眼前的人陷入困境。

所以，他的答复显而易见。

“李娥，我不能交给你。”

苏遇音静静地看着他，眸底闪过挣扎和痛苦。她似在斟酌，在翻涌，最终恢复平静。

席城看着这样的她，很难受。

他想抱她。

可他人刚上前，就被她侧身躲开了。

“昨天君泽来找我，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问我，喜欢曾经的席城，还是现在的席城。”

席城喉结滚动了下，没吭声，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苏遇音：“我喜欢曾经你的热情，以我为天，万事以我为先。你眼睛里只有我。

我也喜欢现在你的野心，你的强势，你一步步对我的软化，你……”

她嗓音哽咽，又想哭了，却被她强行咽回痛楚，生生阻止没出息的泪光落下。

“音音……”他既惊喜又骇怕。

惊喜的是，从她这段话中，他清楚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不是从席斯那里偷来的。

她对他，对真正的席城动情了。

骇怕的是，他似乎猜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别说了……”

“可我现在感受到你野心的可怕。

你的野心是建立在牺牲我的前提上。

我能猜到李娥的异能……

她的异能和我差不多重合了，也能操控人，是吧？

你选择保她，也意味着在李世界那边不用两难了。你选择了他们，对你来说，这是一举两得的局面，唯独我……

异能不前，沦为曙光基地的养料。”

“音音，她不能死，除此之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你算漏了一点，席城。”

席城瞳孔一缩，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心跳漏掉半拍。

她叫他，席城。

“我可以孤独终老，但我不能抛弃想保护的人。

席城，我们就到这里吧。

以后再见……你我只会是对手。”

而非情侣。

她也不会对他撒娇，更不会用小女儿的姿态相处。

他重新认识她。

不，他早该知道的，她和沁瑜有个共性，不同的是沁瑜外刚内柔，而她是外柔内刚。

席城去拦她：“音音。”

“分手后，就别这么叫我了吧，席大少爷。”她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