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找到吴佳怡，查到她这些年做的恶事，将其送进了监狱。

吴佳怡得到迟来的惩罚，曾经的少女却不能复生。

人到中年，他开始寻找少女的替身。

要么眉眼与她相似，要么唇形，要么性格，要么背影……

直至余酥出现。

他又陷入与余酥的纠缠中。

这些替身成了他和余酥虐恋情深的工具。

他和余酥后半辈子一直纠缠在一起。

值得意外的是，后半辈子没有季白辞再入场。

余酥没了季白辞这个后盾，在他这里没了底气只能用言语来刺激，不妨碍他继续找替身，更不妨碍他忽视她。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他突发奇想，回了国。

他想看望下她。

在少女所在的墓园，他看到消失几十年的人。

对方银丝满头，不负少年。

“你……”

“你来了。”季白辞嗤笑了声，才道：“比我想象中要晚些。”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白辞领路，走了许久，才开口：“我和她只相处了几个月。

我没你们与她相处时间长。

我也觉得我不该这样。

几个月而已，能有什么感情？”

季白辞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一直都是被放弃的人，不管在亲人，还是余酥那里。

缺爱的人，越渴望爱。

她爱得很炙热。

她一颗心只装得下一个人。

她不会做选择，她只会认定一个人就是那个人。

我以为几个月而已，往后不会放在心上，余酥才是我的真爱。

她明明那么爱美，却选择跳楼……

她死得太惨了。

她死后，我一直告诫自己，喜欢的是余酥。

似乎纵容余酥，才能证实内心的想法，直到沈竹柏的那番话让我清醒。

她那么出色的人，怎么可能没人惦记？如果不是她已经去世，她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当初，是我把她霸凌别人的视频发出来的。

是我，害死的她。

我明明知道，最开始她并不知情，她是无辜的，她也没必要霸凌。

是余酥的暗示，我的实施，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的……”

走到墓碑前，看着上面的黑白照，与印象中轮廓吻合，顾耀有些震惊和瑟缩。

他们老了，她却永远定格在最年轻貌美的时刻。

季白辞：“我出国后，听闻沈家那位去世，便带着钱回来了。没别的事干，我就在这里守墓，为她诵经。

每诵一次经，她在我记忆中便清晰一次，越来越清晰……

我从来不是良善的人，之所以对她抱有愧疚，是她的真情可贵。她还将真情献到我手中……”

说到这里，季白辞顿住，又道：“你拜完就回去吧，这里有我。”

“嗯。”

他将花放在墓碑前，静站了许久。

离园后，他在酒店的当夜，没撑过去。

大概是年纪大了，到时候了。

被困在梦境的顾耀流泪满面。

不！不是的！

他是过不去那个坎，去世的！

他总是很迟钝，身体反应都比他脑部反应快。

他原谅不了梦境里的自己。

那个人怎么能摒弃音音？怎么能和余酥那个女人结婚？和余酥结婚生子？和余酥纠缠后半辈子呢？！

怎么能……

梦醒。

他大口喘着气。

他彻底清醒了，不疯癫了。

他也意识到——

他和音音没有以后了。

甚至，音音前几天在电话里说的。

将梦里她的死因，告诉她——

他也不能够。

他做不到。

他什么都做不到。

那么爱美的音音，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性命。

而致使她死亡的刽子手之一，是他。

不。

他是她死亡的主要原因。

难怪。

难怪音音说梦境太真实。

他也汗流浃背，像经历完上一世般。

他笑容如同鬼魅，拿起手机，再次翻阅与她曾经的点点滴滴。

沈竹柏是她真正的归宿。

他和季白辞都不配。

在音音官宣的朋友圈下，他点了赞，保持队形：恭喜恭喜。

最后，趁着月色，跑到顾氏最顶楼。

她上辈子就是站在这里，想通过舆论，给顾氏最后一击的。

可惜她的死，没激起一丝波澜。

这回换他吧。

他早就活够了。

她余生不想看到他。

那他如她所愿。

这是他剩下的，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大厦未倾倒，他先展臂倒下。

闭眼前一秒，他看到自己和音音坐在摩天轮上，所在座舱抵达顶点时，他与她定情吻终于落实。

……

一条鲜活的生命，迅速下坠，以最丑的方式结束了。

第45章 天降文里，小青梅女配（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