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52)
她拿起那环珮递到周云舒面前,“妹妹?”
周云舒轻哼一声,才伸出手去拿。
可她刚要碰到,周元窈却直接收回,径直将那环珮塞到一旁刚进来的少年手中,“只是我突然觉得这环珮,妹妹有些配不上,还是送予旁人吧,妹妹你说呢?”
“你……你!我饶不了你!”周云舒说着便气鼓鼓地离开。
谷雨看得大快人心,笑得有些收不住。
“好了谷雨别笑了,回府吧。”周元窈道。
“等等周小姐!”
身后传来少年熟悉的声线,周元窈这才狐疑转身,“郎君是……上次的那位小公子?”
李建宁点点头。
没想到她还记得他!
“姑娘,上次一别……”李建宁脸色泛着微红之色,方才还有些懵然,待反应过来便是满心欢喜。
“这环珮是……”
“既给了郎君,便是郎君的东西了。”周元窈轻笑颔首,“我还有事,先行离去,郎君自便。”
可她突然觉得身后像是有道目光在看她,似乎想强行打断她二人交谈似的,令人很是不舒服。
她骤然回头却见珍宝铺外走出来一人。
那人背负月光向她走过来,身形不似李建宁那般有力,更多的是少年温雅。
靠近时,她才闻见那一如往常的梅香。
她心底咯噔一声。
江与安颔首道:“家母时常提及周小姐,若周小姐得空,不妨过府一叙。”
一旁的李建宁捏着环珮,也抬步上前来。
可周元窈不想再与他打交道,“小女告退。”
“夫人。”身后突然传来江与安的一句轻语。
周元窈脚步瞬间顿住。
夜风穿窗过廊吹起她垂下来的发丝,将她的发吹得有些凌乱,微凉之意渐渐从脚下缓缓升至全身。
……夫人?
周元窈一回头,便正正撞入江与安的瞳眸之中。
那双平淡如水的眸子里叫人看不出一丝波澜。
可周元窈心中却早已被激起海浪。
为何他会叫她夫人?莫非他也是重活一世之人?
良久,江与安才朝着她微微颔首见礼,“晚间风冷,周夫人体弱,家母心中记挂,还请周小姐早些回去看顾。”
听这话,暗暗心惊的周元窈才将那惊诧压下去,“……多谢。”
她连忙带着谷雨出去,回到府里,她才将心稍稍安放下来一些。
方才当真凶险,若真的稍有不慎露出纰漏,只怕此事难以善了。
晚间,她躲进寝房悄悄展开今日拿到的纸条,心中大致对芫州世家盘根错枝的势力有了几分考量。
照此看来,芫州土地肥沃适宜耕种,以米粮闻名,城中米粮行商不少,养出不少一方富贾。
其中尤以石家为最,石氏主君与芫州吴氏、朱氏和许氏交好,四.大家族世代联姻通婚,也就很快形成了这张芫州势力网。
就连官府,也有石家的人。
而当年之事牵扯甚多,她总觉得与这些大人物有些干系。
无论有无,她如今都只得一一查起,将后路紧紧抓在自己手中。
看完这些后,她便将纸条收起,扔进烛台上烧尽。
望着火苗舔舐宣纸上的每一个字,周元窈的眸底映照着跳动的火苗,令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翌日,朝堂之上算是炸了锅。
秦王世子李建宁上书言芫州茶马边市一事恐有纰漏,一时令朝臣震惊。
这茶马边市是芫州与西夷各族各部落互通贸易的通路,早在前朝元年便已建成,借此,芫州地位一跃而上。
但也有不少老狐狸嗅到其中纰漏之处。
西夷各族各部落多落后不开化,可胜在蛮勇,草长羊肥倒也好说,可一到冬日,那边可什么都是捉襟见肘,他们整日望着大梁安居乐业,难道真的不眼红?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那报信的芫州小吏言,已有百姓送粮路上遭西夷小族偷袭,他们早已上报,却多日不得回复,九死一生才到京城找到微臣。”李建宁跪地道。
“臣请陛下彻查!”
众臣心中一咯噔,这秦王世子明面着在说芫州互市一事凶险,又借着小吏一事大做文章,可这话落在多疑的老皇帝耳中,还不知会是如何。
“宁世子此言差矣,您的意思莫非是西夷部落那种不开化的蛮族能犯我大梁?”
“陛下,臣正有一本弹劾宁世子……”
“陛下臣亦有——”
“够了!”
身着黄缎彩绣金龙袷袍的老皇帝怒喝一声,顿时下面鸦雀无声。
随后,他深深叹了口气,眼尾皱纹随着眯眼的动作松弛又紧绷,精明如鹰隼的眼睛紧紧锁着下面站着的诸位朝臣。
芫州不过小打小闹,终究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