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6)
似乎是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江与安执着狼毫毛笔的手一顿,随后将其放在青瓷笔山上。
侧过头来时,刀削般锋利的脸部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更为流畅,那清凉的梅香似乎又馥郁起来。
他瞥向周围的侍砚童子,“都下去。”
周元窈疑惑他为何要屏退下人,出神之际,江与安却又望向她,冷然道:“过来。”
她捏了捏手指,心中不免慌张起来,可抬眼见江与安眸色愈发冷,便只能依言走过去。
只是过去时,却骤然瞥见书房一角落下一张有熟悉字迹的信。
一瞬间,像是被击中心脏,周元窈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着让她定要查清此事,她拼命搜索着脑中的记忆。
却蓦地凝滞片刻。
因为她想起,那似乎是当日母亲冤案的手信。
“大夫说,你身子好不少了。”
在周元窈看来,他这话虽冷,却难得带着几分关切,周元窈轻轻颔首,“有劳郎君挂念,已好多了。”
闻言,屋内的空气似乎凝滞片刻,二人谁也没再开口多言,周元窈只觉得这里愈发冷了。
江与安挪开盯着她的视线,抬步将屋内的灯盏熄灭。
一盏。
两盏。
直到屋内的灯全然熄灭,周元窈才觉察出几分异样来,抬头便见江与安正像她走过来。
“我叫你过来。”
迟疑间,周元窈整个人都被江与安拉住揽入怀中,她一个失神被压到榻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周元窈心底隐隐升起一丝希冀。
莫非夫君想跟她冰释前嫌,终于肯接受她了吗?
周围很快热起来,腰肢反复抬起落下的酸疼感也很快愈演愈烈,可上方却没有要偃旗息鼓之意。
外面传来一阵有人踩断树枝的断裂声响,周元窈有些疑惑,睁着迷离无法聚焦的双眼向窗户那边望去。
但却被江与安一把推回来。
蜡烛都已熄灭,周元窈看不清江与安的面容,若她能看见,必定能察觉江与安隐匿起来的厌恶仇恨。
“疼……郎君轻点……”
可江与安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力度丝毫不减。
身上愈发滚烫起来,后腰一片灼热,她的意识也逐渐朦胧,就连江与安缓缓扼住她的脖颈也没注意到。
她没看见的是,上头的男人眸底盈满愠色与恨意,手扼住她的脖颈,似乎企图将她一掌掐死。
疼痛中,周元窈逐渐清醒。
郎君这样……是在报复她么?
江与安掐着她的手一顿,随后缓缓松开她。
门外的老嬷嬷听见里面的动静,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江与安耳尖微动,几乎是瞬间,便从周元窈身上起来。
而后叫人收拾了这里的一切。
“拿炭盆来。”江与安淡淡地道。
随后在丫鬟的注视下,江与安才厌恶地将方才换下来的、被周元窈抓过的衣裳直接扔进炭盆中,火苗越烧越旺,那袍子也被烧为灰烬。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炸开,将他眼底的厌恶映得忽明忽暗。
不过是掩祖母耳目而已。
第3章 刀尖舔血
将一切做完后,江与安才恢复神色。
却在转身一刹那瞥见周元窈抓着锦被坐在床榻上,“郎君,可否给我些人手,我想……”
她抬起眼帘,眼睛里藏着几分希冀的火光,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说话时微微闪着流动的暗光,就这样望着江与安。
可江与安眸底却骤然起了一层阴翳,只是抚了抚新换上的袍子,漫不经心地坐在一旁的案桌前,“偏院宵禁,在一刻钟后。”
他这话回绝中带着几分敷衍,周元窈踟蹰着想再次开口询问,一抬眼却撞入那双盈着淡淡的嫌恶的瞳眸中。
周元窈后脊一僵。
他还是在怪她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在心间缓缓蔓延开来,她慢慢抬起手来摁住胸口。
这里……闷闷的。
郎君已经翻开一本经史子集开始看起来,清风拂过,书页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响。
他还是与从前一样,喜爱诗书、善策论文史,或许夫君只是在隔应……那件事,天长日久,她将真心拿出来待他、再等她查清母亲之事,到时还愁他二人之间无可转寰么*?
思及此处,周元窈的胸中缓缓升起一缕隐秘的希冀来,连眸子都亮了几分。
门很快被人推开,侍女端上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来,江与安接过药汁,起身走过来递给她,“喝了,随后回房。”
“这是……”她鼻尖轻嗅,朦胧中察觉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江与安冷冷扫过她,不由分说地道:“喝。”
她没办法,只能接过那碗药,在江与安的注视下慢慢喝下去。
视线中的江与安逐渐模糊起来,周元窈费力地眯了眯眼,眼前却时不时出现四五个江与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