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60)
“周家六小姐的诗书乃女师还有我母亲与在下所授,七小姐是信不过女师,还是信不过在下?”
他扔下这样一句话便径直离开,这一番话却砸得周元窈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何江与安会帮她说话?
不过眼下先解决周云舒这个大麻烦才是正理。
“七妹妹记性真好。”她抬眼时眸光冷冽,“可惜记性好的人,总该尝尝脸疼的滋味。”
“啪!”耳光声惊飞枝头雀鸟,周云舒的金镶玉耳坠被扇得飞落草丛,露出半边红肿的脸颊。
“第一巴掌,替母亲教训你口出恶言,不敬主母长姐。”
“第二巴掌,罚你惊扰寿宴,不尊皇室,失礼狂妄,至于第三巴掌……”
她忽然凑近对方耳畔,声线轻得像风吹玉兰花:“等你在祠堂跪够三日,再告诉你。”
周云舒捂着脸,眼睛瞪得大大的,“……你!”
“来人,将她押送回府,听候祖父发落!”周元窈喊道。
周家下人连忙上前将不服气的周云舒捂住嘴拖走,临走前,周云舒的污言秽语仍在众人耳畔萦绕。
王府的管家已经闻声过来,却见周元窈正揉着发疼的手腕,见他过来,周元窈敛神躬身行礼道:
“扰乱王妃寿宴实是周家之错,厚礼备上,元窈与母亲这便离去,还请大人替我向王妃告罪,元窈拜谢大恩。”
说着,她便扶着周夫人转身向门口那边走去。
不远处亭子里,王妃端坐上座,望着闹剧却并未出言,只是微微颔首,默许了她的请辞。
一旁的李建宁见母妃这样竟真的放周元窈离去,顿时有些慌乱,“母妃,您就这样让窈……让周小姐走了?”
秦王妃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眼见着周元窈要踏出门槛,李建宁心急如焚,顾不其他,顿时一个健步冲上去,“等等!”
众贵女闻声回头,只见李建宁身着一袭英气逼人的藏蓝葫芦云纹圆领袍,箭袖显得他更为干净利落,飞奔起来衣袍翻飞,倒像是在马上翻滚一般好看。
李建宁声线有些发颤,“别走!”
听到声音,周元窈缓缓回头,却正撞入李建宁那双清澈的瞳眸中,“是我!李建宁!是我央求母妃请你来的!”
“所以……”李建宁又向她走进一步,“今日,你能不能不走?就当是为了我?”
他跑得急,脸颊染着一层微红的云雾,这样的情态出现在他这样一个人高马大的少年脸上,一时竟真有些奇怪。
听他这样说,周围的夫人贵女霎时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怕是这宁世子喜欢人家姑娘,却不敢说出来,便只能以王妃的名义将人家请过来。
只是这周家小姐是什么好命?竟被世子看上了?
周夫人立刻嗅出几分不寻常来,她望向身旁的周元窈,“窈窈,你何时与这宁世子……”
“姐姐别走好不好?小婳要姐姐陪我玩!”婳郡主不知从哪跑出来抱住她的腿,扯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
周元窈低头望向小婳,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却是让她移不开眼。
“好,我不走。”
众贵女见这场景便更是对周元窈好奇。
秦王府的小郡主那是什么人物?王爷王妃的掌上明珠,轻易不喜旁人,这周家小姐到底是什么神仙,竟让郡主都对她如此垂青?
宴席很快开始,周元窈的席位被安排在很后面,但因着郡主的缘故,王妃便将她提到了下首的位置。
席间,舞女舞动着水袖,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钟磬丝竹格外悦耳,配着舞女的动作,令人格外惬意。
只是周元窈有时抬头去看歌舞时,总会撞入对面李建宁的眼神中。
那眼神真挚、热烈,眸中像是有希冀,又有小心翼翼。
她怎会看不明白那是何意。
只是……她已经历过一场失败透顶的婚事。
她有些不敢再踏出一步。
先前答应过母亲嫁人不过是安母亲的心,就是真的嫁人,她也不会再把心交出去。
但眼前的李建宁不一样,他就像过往的她一般,对心中那个人恋恋不忘。
她的心绪有些杂乱起来,一时不知该当如何回应李建宁,便只好借着看歌舞移开视线。
小婳还被她抱在怀中,小孩子骨头格外软些,周元窈两辈子没抱过这样小的孩子,方才抱的时候险些没抱稳。
她的小手白白胖胖的,像截饱满又嫩藕段。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么?
她望着小婳的脸不禁有些出神,忽而想起自己的那个孩子,若那个孩子能够得以长大,不知又会是何等模样。
她怜爱的眼神落在小婳眼里,却有些奇怪,“嫂嫂是想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