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80)
“世子娶媳妇儿喽!”
“说这秦世子初遇佳人,是姻缘天配!”
“啪!”不知哪来的说书人猛拍惊堂木,“假偶天成!”
“……”
江与安紧紧捏着油纸伞的伞柄,并未多言,只是那双素日里平淡如水的眸子已然翻涌起一股暗潮,“回府。”
原本侍书以为,此事郎君伤神几日便罢了,毕竟那是郎君挚友之妻。
但他推门送药,却见江与安摁着头摔在地上,灯架倒地,正砸在他后背,他不得不挪到床榻旁,靠在床榻边上。
“郎君……”
【郎君,这是夫人送来的汤面。】
【郎君,大夫那边来报,说是夫人有喜了。】
【郎君……】
江与安只觉得脑中的碎片霎时被彻底击碎重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裹挟着记忆的碎片,在他脑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扯成万千齑粉
是剧痛。
他紧紧抓着床沿,企图消弭一点疼痛,却终究无济于事,身子在微微发颤,已是不知该当如何。
“我去叫大夫!”侍书连忙转身道。
“不必了……”江与安哑声道,强撑着站起来,再抬眸时,眸色已愈发复杂,“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第29章 火葬场加速燃烧啦
“面圣?”侍书有些疑惑,却也只得照做。
一月后,京城。
近日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芫州大批官员问斩。
二是年前的探花江与安突然被提拔为侍讲学士,官拜从五品,又承帝令兼任礼部侍郎,成为本朝晋升最快的官员,一时之间炙手可热。
旁人听到这消息也许会对这江学士心生向往,可周元窈有的却只是莫名的不安。
她近胸口总万分沉闷,似乎总有何事在隐隐发生着变化似的。
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今日才突然明白过来。
江与安此时晋升定然背后有大事发生。
先前她对江与安的怀疑虽重,却终究没能确定。
可这次却不同了,结合往日种种异常,还有这次之事,都不是少年江与安该有的模样。
……江与安定然也是重生之人!
周元窈恍惚间想起在临州魏家时,江与安也曾用柳公的字试探过她,如今想来,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窈窈?”耳边传来李建宁关切的声音。
她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她出来与李建宁一同挑选胭脂水粉,此刻正在回程的马车上。
“没……没事。”周元窈微微摇头。
“建宁。”周元窈突然又低声道,“你对那位江大人了解多少?”
闻听此言,李建宁想也没想便道:“我与他多年挚友,他虽话少,但心性纯良、温恭有礼,我们时常一同做事,我信他。”
李建宁毫无设防。
她盯着李建宁仿若盛着碎星般的瞳眸,忽然不知该如何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纵使你与他如何如何,我也希望你能给自己留一线……”周元窈道。
“窈窈你多虑了,思危能对我做什么坏事?”李建宁打开一罐方才买的胭脂,“方才没细看,这胭脂好似还带着点杏色,很是衬你。”
见他如此,周元窈也只能无奈叹气。
“车怎的停了?”周元窈突然问。
“回小姐,前头是禾香斋,世子特意吩咐在此停留为您买点心的!”外头小丫鬟道。
“窈窈,咱们下去吧。”
说着,周元窈便被李建宁拉了下去,一下车,便能闻见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果子甜糕的香甜气味。
但她刚想去看那木盒中的荷花酥时,鼻腔却突然飘来一股香味,她伸出去的手指愕然顿住。
一抬头,便见木柜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人手中还捏着一张喜帖,可喜帖的边缘早已被他捏得发皱。
那双眼睛她永远忘不了。
她缩回手,后退好几步,脊背升起一阵凉意。
“建宁。”周元窈抬步离开店里,“我突感身子不适,先回了。”
“窈窈你身子不适?我们这就去医馆!”李建宁焦急道。
临走时,周元窈又想起那双深沉中带着侵略性的眼睛。
这次的瞳色与以往不是很相同,先前并没有这样深沉。
她不禁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之前江与安尚且有少年之气,举止也不似现在般成熟老练,若非他可以假装,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这一世的江与安原本没有那么多记忆,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点点恢复前世的记忆,到今日,他可能已恢复绝大部分记忆。
“啪!”周元窈手中的茶杯骤然脱手,摔裂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窈窈?”
耳边传来秦王妃的声音:“怎的这样不小心?快来人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