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84)
此次禹州之事,皇帝绕过秦王,直接下达圣旨,未必没有提携栽培小辈的心思。
那么……李建宁会去吗?
李建宁抬眸望向她,放在地上的手紧紧抓起,须臾,他才松开手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
“殿下!”周元窈轻声道,“此次机会难得,殿下武艺不凡,定能胜任此事,何况陛下圣心独到……”
听她说话,李建宁眼眶微微张开,“窈窈——”
一旁的秦王妃默默摁了摁儿子的胳膊,“你疯了不成?抗旨不遵那是什么罪名?”
“臣遵旨。”李建宁跪地,双手接过圣旨。
宫中来人后来又嘱咐几遍后,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众人退下,唯有李建宁站在周元窈面前,“窈窈,你在京中好好的,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成婚,我把贴身侍卫留给你,替我守着你。”李建宁顿了顿又道。
他从袖中拿出一只布包着的小银镯递给她,“听说从前周夫人为你做镯祈福,我手笨些,做坏了不少,最后只得这一只,正好与你那只凑一对。”
“镯子内.侧,还合了你我二人姓名。”李建宁道。
周元窈接过来时,神色微动,“你……”
“你路上一切小心。”
之后,周元窈便借口周家还有事逃了,周夫人虽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追了上去。
周元窈在府中闺房里想了很久,此次婚期一再拖延,对她和母亲如今的处境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为何,她近日总有些惴惴不安。
李建宁很快要遵旨启程,周元窈便递了牌子,在李建宁启程前一日进了王府。
“窈窈,你拿绸带蒙我眼睛做什么?”李建宁坐在房中,看着周元窈拿出一根黑绸带过来覆住他的眼睛,问道。
之后,周元窈的气息便缓缓凑过来,李建宁身形一僵,脸色瞬间涌上一片薄红,他连忙扼住周元窈的手腕,“窈窈……”
他喉头滚了滚,“你我尚未行礼成婚,如今又是白日里,那些事……不太好吧?”
周元窈疑惑着给他拆掉绸带,“嗯?你在说什么啊?”
随后,她便转身,将一旁带过来的包袱打开,拿出一件常服来,铺在小榻上用手比划着,嘟囔着:“怎么还是大了些……”
有些丢人啊……
李建宁愕然:“……衣裳?”
“?”周元窈侧过头去,“不然你以为是何物?”
李建宁挠了挠头,眼神转向别处,“没……没什么……”
“这包袱里还有些日用之物,禹州路远,别苦着自己。”周元窈道。
“嗯。”李建宁颔首。
第二日,周元窈便站在城墙上目送李建宁和各位钦差启程离京,秦王妃悄悄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宁知道分寸,很快就能回来的,别担心。”
周元窈点点头称是,之后,便由着王府的人送回周家。
之后的日子里,周家一直风平浪静,周元窈会同往常一般同魏玉娘插花、煮茶,闲来还能缝些荷包禁步,有时还应秦王妃相邀前去王府赏玩珍贵花卉。
她方才从王府出来,想着去天香居给母亲顺路带一些她爱吃的糕点,下车只步行一会,转过巷子,便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谷雨认出那是世子的挚友江探花江大人,刚要提醒小姐,却见自家小姐像是没看见似的,转头就走。
“周小姐!”江与安不高不低地道,“为何见到在下,径直要走?”
他上前几步,正好挡在周元窈面前。
“江大人意欲何为?如若是寻建宁,建宁不在这,我也该回去了。”周元窈道。
“不过,说起来……”周元窈又轻声道,“阿宁被派去禹州,此事江大人不会不知道,那今日还拦住我,岂非江大人逾矩?”
……阿宁?
几日不见,他们竟已到了如此亲昵的地步?
周元窈的手腕一痛,缘是江与安猛然扼住她的手腕,将她箍住动弹不得。
“为什么?”江与安冷不丁地开口问。
“放开!”周元窈拼命想甩开他的手,“我不知江大人在说什么!”
“断香引!”江与安沉声道,“从珍宝阁到临州、芫州、天香居,再到如今,你一直在筹谋杀我而后快!”
“到底为什么?周元窈,你那颗心究竟是怎么长的?”江与安瞳色发红,紧紧盯着她的双眼。
“还有嫁入秦王府,你又在筹谋什么?!”
这话令周元气得想发笑,“我筹谋什么?”
她拼命挣脱开他的禁锢,踉跄后退两步,“我不过是想活着,顺便把该死之人送下地狱,我有何错?”
“你想杀我,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江与安声音愈发冷,“请周小姐到江府,江夫人请周小姐品茶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