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丧了,起来当祖宗
她也不是没同情心,可凡事得有个理吧,添堵就是添堵,还不让人说说了!
所以流冰海一下说到她心坎儿里,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她这压抑多年的不满觉得痛快多了。
不过,好像还是觉得她话里有话……等她走了自己再捋捋吧。
流冰海接着道:“我知道这点东西也弥补不了什么,不过,外婆总归是我娘的亲娘,亲娘到底一辈子都是护着女儿的,您也是做母亲的,我相信您也能理解母女之情,是吧。”
眼下之意,也叫她明白,母亲和外婆总归都是一家人,你也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舅妈不好说什么,只能蔫蔫的瘪着脸,继续不说话。
“以后,我尽量多送些吃的过来,您若不愿意他们在这,我便叫他们回田木村去,我现在租的庄子地方大,多种些吃的没问题,不叫他们在这里,好吗,嗯?”
老天爷果然会做人,怪不得她一心只想当农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打人脸。
之前她可没想到这一层,只觉得当上农民有饭吃。
老天爷真会做人呐!
舅妈讪笑了两声,“我也没……”
“不过您放心,我若是能挣到钱,尽量早点把我娘接出去住,不叫您苦太久,但我若是没这本事,也愿您担待些。”
她这么一说,她舅妈倒更加难为情起来,甚至有些急,“看你说的,什么苦不苦的,都是一家人不是……”
流冰海:“是一家人,也得分个是非曲直,不然都嚯嚯在一起,不是乱套了。”
女人看着她欲言又止,又要哭了。
是话说三分,舅妈既然没点头叫母亲搬走,流冰海便自主道,“那您多费心,有什么缺的,您再告诉我。”
庄子虽然刚收成,但气势很足。
她又把小舅妈好一通哄,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哄好了这个女人,相信母亲在这里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
离开舅妈家,流冰海到了市集。
她一共带了三包东西出来。
一大包已经给了母亲,一小包给了舅妈,另外还有一小包,她装了一些样品,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买家。
流冰海在市集逛了几天。
她留了个心眼儿。
原剧情中,原主进城以后挨了不少骗,上了不少当。世事难料,她觉得还是先稳当稳定,观察观察这里的风土人情再说。
只是,她这一溜达,锅盖头在农庄可睡不踏实了。
本来打算趁这祖宗走了,自己当一当大爷,快活快活的。
可是忽然食也难咽,寝也难安,老怕祖宗掉坑里。
怕不是患了什么“下三滥”的绝症了吧。
刘海有些郁闷,沉着脸坐在农地上望着流冰海离去的方向。
这什么病,不找个人伺候伺候不舒服是咋的?
可是祖宗又不在,这可咋整。
一日,他正在农庄里收拾手里的杂物,庄里的地主大爷过来坐在边上看着他。
“海啊,有没有啥能帮忙的?”大爷问。
大爷无儿无女,偶尔闲的没事会帮他看看农庄,帮帮忙什么的。
这几天大爷都在忙着帮他秋收。
他瞧着这农庄里红红绿绿的收成,真是喜庆,就和那小姑娘的脸蛋儿一个样。
“不用,徐叔。”
大爷看了看刘海,又道:“海啊,你和张琴从哪边来啊。”
大爷拾掇着手里的西红柿,自打这二人租下了这个地界,就总觉得这二人怪怪的,性子蛮好,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一个能在地里种出些没见过的奇怪东西。
另一个,虽然总是笑盈盈的,但是,总感觉她肚子里,还藏了些什么别的故事。
他是过来人,年轻人的气韵,一看就懂欸。
刘海:“从外省来,徐叔。”
大爷:“哪个省嘞,你和那小娃啥关系嘞。”
大爷是个八卦的大爷。
刘海没说话,大爷又问:“你好像蛮奇特嘞。”
刘海笑笑:“我有啥奇特,我们都是外乡人,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还多亏了您这庄子,我们才有了落脚地,还不知道怎么谢您。”
大爷笑起来憨憨的,“这有啥,年轻人闯荡闯荡不容易,俺有点啥能帮忙的,你就直说,收成好了我也有好处不是。”
“您啥也不用管,大爷。”
刘海拿过大爷手里的西红柿,放到一边。
大爷手里忽的空落落了,“但是俺闲得慌,也怪难受。”
刘海心里惦记着流冰海,脑子正乱着,大爷喋喋不休的闲叨唠,他心里更乱的慌。
您要没啥事干,先装会儿祖宗得了。
他没祖宗伺候,浑身难受,求着大爷先别秋收了。
大爷一愣,浑身憨厚:“咋装啊?”
刘海:“您就啥也别干,让我伺候您吃喝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