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表姨母眼睛一亮：“你们是说……”

崔似玉脸上忍不住地笑，还带着几分激动和急切：“若他们不是母女，戚家也就没了衡王妃这个依仗了，我们也可与衡王妃交好，帮她寻到亲生父母，她定会感激我们……”

崔表姨母陈秀珍愣了愣，马上道：“是，你说得没错，这是个法子，你们姐妹二人想得对。”

“如此一来，只要我们离间了戚家和衡王妃，便都迎刃而解了。”

崔如珠：“倘若我们能寻到衡王妃的家人，还能顺势拿捏衡王妃，若她再傻些，还可将小妹安排到衡王府，伺候衡王。”

崔表姨母陈秀珍脸色激动得通红，似想到了极好的事情。

“好，就如此！”

可母女三人不知，戚家已然派了人去崔家要债，崔老爷恐怕戚家真拿着借据报官，已然将崔家里里外外的银子宝物搬到了戚家拉来的车上了。

崔家偌大的宅院内传来了鬼哭狼嚎，几乎一贫如洗。

……

回衡王府的路上。

戚柒盯着衡王看了许久，他许是被她盯得不舒坦了，别开脸，大手伸出，挡在了她的眼前，用低沉的声音道：“你，看本王作甚。”

戚柒摇了摇头。

他声音越发的暗，开口：“可是还累着。”

这话为何意两人心知肚明，他昨日折腾得太过，本打算闹腾一场便歇息，谁知期间沐浴回来，戚柒不过是穿得单薄了些涂了些膏，他便又靠了过来，行了不君子的事。

许是知道昨日他有多么不正经，他每每看她一眼，都会快速移开视线。

“王爷觉得呢？”她看着他问。

赵行乾干咳了一声，手虚放在她的眼前，却是被那长长的睫毛轻扫而过，他连忙缩回了手：“你，若是累，可躺在此处歇息一番。”

戚柒只看了一眼赵行乾指着的榻上，收回视线，看中了他那结实修长的腿。

没犹豫半分，戚柒便扯过他的胳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枕上了他的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错愕的神情。

戚柒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浮于表面，伸出了白皙的手，试图去触碰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发现，只要他不低头，她便不会碰到。

从前东桥村时，她每回这样躺在他腿上，她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脸，只因他每次都会回应她，低下头任由她碰。

这样的动作，她在东桥村漏雨的破屋子里做过，在山脚下的槐花树下做过，在田埂里也做过……

她累了，他都会老老实实地伸出修长的腿让她躺，让她歇息。

老老实实地低头让她抚摸。

他刚被她捡到时，脸是比她还滑溜，故而她很是好奇很是喜欢，她从未见过有人的脸会这样光滑，似剥了壳的鸡蛋。

赵行乾见王妃毫不客气地躺在了他的腿上，还伸出了手，似要碰到什么，他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戚柒把手缩了回去，赵行乾放在腿上的手无处安放，在看到怀里的人儿那双明亮的双目和依赖的神情时，莫名开口询问了一声：“你从前，与本王，也是如此？”

戚柒抿了抿唇，蹙眉，重新又伸出了手，这次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衣襟下拉，他不得已顺从往下弯腰，头也低了下来，她另一只手跟着敷在他的脸上。

赵行乾一愣，凤眸定定地望着怀里的人儿那双明亮满足的眸，似只是这样，她便满足了。

“原是这样。”他开口吐出了这几个字。

戚柒视线从他的脸上滑到了他眉峰：“我们本该就是这样，从前一直是这样……”

赵行乾呼吸微紧：“本王不记得那些。”

戚柒手微紧：“你何时能想起来？”

赵行乾：“……本王不知。”

她的手自赵行乾的脸上滑下，别开了头，眸子不再看他，呢喃了一句：“……你怕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赵行乾听到了她说的这句话，身子紧绷：“……不会，本王总会想起来的，就算本王未曾想起，你仍是衡王妃，如今，我们如今很好……”

戚柒视线涣散，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赵行乾所说的话：“很好吗……”

赵行乾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并不似她身上的旁处那样细腻光滑，还带着磨人的茧，想来是从前做活留下来的，可就算如此，他每每碰到她的手，心口都会莫名悸动。

只是如此一碰，格外清晰，印在他的手心，是让他忽略不了的存在。

“你如今是衡王妃，你记得我，还……寻到了我。”

戚柒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交缠的地方，看了许久，似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