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那孩子使劲点了点头，小小的脑袋点成了麦穗。

戚柒试探询问：“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孩子啃着糕点，仰头看着戚柒，盯着戚柒看了许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睿睿。”

戚柒嘴角含笑，心里头也松了一口气，总归这孩子是没傻，好好的，如今还知道自己是谁。

“那睿睿的家在哪里？”

小睿睿眼睛眨了眨，看着戚柒，似带着疑惑，不知戚柒说的是什么。

戚柒并不急，看向那边被打得半死的田婆子，将睿睿揽在怀里，指着那田婆子柔声询问着：“她是谁？可是睿睿的祖母？”

小睿睿这才看到了那趴着的田婆子，他连忙往后躲，躲入了戚柒的怀里，小身子都在颤。

“她是坏人，是不是？”

怀里的小睿睿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戚柒拍了拍小睿睿的背部，安慰着：“莫怕，她既是个坏人，定要挨板子的。”

说着，戚柒便嘱咐打板子的小厮，继续动手。

“她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停……”

紧跟着，传来了板子声，源源不断。

那田婆子更是被打得嗷嗷直叫，终于求饶了起来：“我说，我说！这孩子是我趁乱偷来的！”

板子这才停。

有人将那婆子抬上了前，以防她这般有气无力地说话，王妃听不清。

“偷？如何偷？”

田婆子现如今是真怕了，满眼的恐惧之色，比之刚才满脸的小心思要顺眼得多。

可这田婆子就算开了口，竟还提了条件：“若是我说了，王妃，王妃能否放过我，放我离开？”

戚柒皱眉，看向了后头提着棍的小厮：“继续打！”

第87章 等他回来

田婆子当即哭喊了一声：“我说！那日我刚入京都，在元清观留宿，道观内有吃食，我是住了好些日，恰逢那日下着小雨，我见一夫人领着这孩子，衣着不凡，特别是这孩子，性子逃脱，面庞圆润，穿着极贵，脖颈处还戴着纯金的项圈……他落了单，我脑袋一热就将他抱走了……”

戚柒站起身，将小睿睿递给了忍冬照拂：“你将这孩子抱走后才发现，这孩子乃大户人家公子，他聪慧伶俐，记性也极佳，你又不敢轻易放过这孩子，生怕他归家后早晚指认出来你，你同样也没胆量杀他。你怕那人家找到了你，故而逃到了衡王府躲避灾祸……”

这边的田婆子瞳孔紧缩，眼中一片震惊地看着戚柒，似被点到了心事。

戚柒：“可惜，你被赶出了王府，又见京都巡检司在四处寻觅这孩子的踪迹，你恐事情败露，又见这孩子已然被你吓得不轻，没了胆量，更不敢指认你，故而你将这孩子卖到了墨香楼，还能再捞一笔。”

田婆子已然被吓得胡言乱语了：“不是的，不是我，我没有，没有……”

戚柒：“是与不是，皆不是你说的算！”

“你！你竟是此等人！你这个杀千刀的！”是王嬷嬷。

方才睿睿被从墨香楼赎回来时，这王嬷嬷就被忍冬请了过来，见田婆子在王妃院内，她心中也是一惊，不明白为何被赶走的田婆子又回来了，还被王妃命人按着打。

据下人说，这田婆子是偷了王妃的财物，这才被抓了回来审问的。

她虽不信这田婆子会干出这些事，却也不敢怀疑到王妃身上，王妃何至于刻意寻一个婆子的麻烦，还这样大动干戈。

幸而王妃并未叫她上前问话，不过让她站在一旁。

只是片刻工夫，她便浑身冒了冷汗，眼中满是恐惧惊愕之色。

这个田婆子，她，她简直不是人！

当初她是看她实在可怜，身边还带了个不会言语怯懦可怜的孙子，便禀告了王爷，将她祖孙二人收留在府上。

幸而这田婆子也未曾辜负她的期望，做活也算勤快，与人相处起来也极好，瞧着是个善人。

可如今呢？

她竟是个偷人孩子的拐子，来了衡王府不过是避难的……

拐子是干啥的？不就是拐孩子的，她王府就有一个圆乎乎宛如玉琢的世子！若是被她给盯上了，她就是罪人，万死难辞其咎啊！

她识人不清，还为了这拐子险些得罪了王妃，给王府惹来天大的麻烦。

要知道，根据王妃所说，那孩子可是范太傅的孙儿，如今京都上下何人不知范太傅丢了孙儿，正在敲锣打鼓地寻呢，她倒是好，将这等恶人藏在了王府内，简直是助纣为虐！

王嬷嬷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小世子当球踢。

她好歹是在宫中待过，伺候过娘娘的，怎能如此蠢笨？给王爷招来了个祸患。

若非王妃提早发现这田婆子非良善之辈，赶出了府去，倘若叫人发现衡王府藏了太傅的孙儿，包庇了要犯，太傅怕是能上朝参王爷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