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乾一愣，还是只能回道：“好……”

*

戚柒一大清早出了衡王府。

只因她早先和范云燕相约好了，去明月楼吃酒看画。

明月楼是她家的楼，她早早去了，张掌柜一脸惊喜，认出了她却也不敢大声吵嚷暴露，连忙将她请到了雅间。

合上了门朝她一跪：“老奴参见王妃。”

戚柒连忙将张掌柜扶起来，问道：“这几日母亲和外祖父可来过明月楼？”

张掌柜连忙回应：“好几日不来了，王妃今日可要查一查楼里的账？若是查，老奴这就去给王妃拿账簿。”

张掌柜早就得了戚家主家的吩咐，但凡是戚家产业，可任由衡王妃处置支取，明月楼自然也不例外。

戚柒笑着拒绝：“今日我相约了人，是范家大姑娘范云燕，若她来了，劳烦张掌柜将她请到这雅间。”

张掌柜觉得自己得了王妃的重用，连忙说是，保证定会在范大姑娘来的第一时间，将她引来雅间。

戚柒所处的雅间，乃是明月楼中最好的厢房，里头还有叫人歇息的软榻，张掌柜还说，这雅间乃是母亲来查账的时候歇息用的，不对外开放。

里头的东西物件，皆是顶好顶新的，日日会有人来清扫。

窗户打开，能看到外头最大的街道，人流鼎盛，熙熙攘攘，充斥着叫卖声，还能看到一些小道。

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总能看清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外头传来了张掌柜的声音，当是范云燕来了。

夏至连忙站在了窗户侧，盯着外头的人群。

门被敲响，忍冬上前打开了门。

“王妃，范家大姑娘到了。”张掌柜说罢，就识趣地俯身告退。

只见范云燕此刻站在门前，手里头抱着一幅画，看到戚柒，行了礼连忙靠近，眼角弯弯，对着戚柒道：“臣女幸不辱命，将这画作好了。”

戚柒笑着走去，范云燕见状连忙将那一幅画搁在了桌子上，撑开。

只见画中色彩缤纷，入目就是凉亭柱子下，站着的女子，女子巧笑盼兮，看着亭外的湖泊，湖泊内还游荡着几条惟妙惟肖的红鲤鱼。

是为景好，人美，意境绝佳。

“王妃可喜欢？”范云燕不大确定地询问。

戚柒看得眼睛移不开，抬起头来，满是欣赏之意：“好，极好，多谢范姑娘，我极喜欢，回去定会命人表上，挂在墙上。”

范云燕被戚柒夸得面颊通红，眼睛亮亮，羞涩了起来。

“王妃喜欢就好，我是恐怕王妃不喜，白费了功夫。”

戚柒：“怎会，范姑娘的画技一绝，我是学也学不来的。”

范云燕连忙道：“若王妃想学，可同我说，我总归在家中闲来无事，可日日去衡王府陪王妃作画。”

因范云燕的这句话，叫戚柒想起了衡王来。

若她同意，那人恐怕能日日盯着她，纠缠询问。

他定会说：“本王有何处比不上她的，她画得比本王好？比本王美？”

“本王是最会当老师的，你何必要舍近求远？”

她也已然能预料到，今日她回到府上，赵行乾定会欣赏范姑娘的画，让她比较一番，说出个好坏了。

她分辨不出好坏，赵行乾画的和范姑娘所画的全然不同。

赵行乾画中只有她和小石头，没有旁的，叫人一眼就能看到人来。

而范姑娘画的，却是有亭子有山水，她是在景色之中，与景融为了一体。

两幅画她都喜欢。

都会珍惜珍重。

“若范姑娘有空，自然能来衡王府。”

范姑娘眼睛十分亮，很是欢喜：“好，王妃不嫌我叨扰就好。”

戚柒：“怎会……”

正想再说什么，耳畔然传来了夏至的咳嗽声，戚柒侧目看去，见夏至神色紧张，焦急地看着她。

夏至定是看到了什么。

她自然记得今日来的要事。

方林安。

第108章 方林安

拉着范云燕来到了窗边，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间房乃是明月楼最好的雅间，能看到外面三条街，闲来无事站在窗前观望，意境不同，说不一定，有助于范姑娘作画。”

范云燕还真被戚柒所说的吸引了过来，探头看向了窗外，外面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行着形色各异的人，有老的有小的，神色不一，若当真能将此景做成一幅画，可谓是一绝。

她从前怎就没想到站在高处看人看景，也是别具一格的。

王妃果真如祖父所说一般，是位不凡聪慧的女子，能比常人多想一层。

她正欣赏着，想着多看几眼往后能留在画上，忽地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从车马上下来，绕着小道而去。

戚柒自然看到了范云燕此时的不同，随意问了一句：“范姑娘可是看到了什么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