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丑，就选上了她。

他们还挟持了她的小石头。

威胁她，若不好生照顾二当家，就永远见不到小石头。

她只能每日心惊胆战地做活，一边寻小石头的踪迹。

二当家叫青首，整张脸连着鼻子上有一大片青色印记，的确很丑。

见她丑，脸上有疤，骨瘦如柴，他的确未曾杀她，让她留在了身边洗衣做活。

每每见了她，都说她可真丑，还说，若她再丑些就更好了。

有次他问：“你可怕？”

她回答怕。

他又问：“你觉得我可丑？”

她说：“不丑，我脸上也有疤，我觉得正正好，你也正正好，看久了就不会丑。”

她不敢说他丑，只能如此说。

谁知，那日后，他都会这般问她一句。

她都夸他，赞他，说他不丑。

却没想到，有一日，他竟说要娶她。

她那时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怕，而是想利用他寻到小石头。

果然如她所想，青首听到了小石头后大怒，问小石头是谁，在何处。

还命人将小石头带了来。

阔别多日，她终于见到了小石头。

远远看去，小石头瘦了许多，似病了般，即便看到了她也撑不起一个笑来。

青首要娶她，却容不下一个小石头。

梦中的青首是这样说的。

“没有男人能忍受妻子带着旁人的孩子，除非你舍弃他，否则我不会娶你。”

她从未想过嫁给他，也不会和这么一个疯子过活，更不会舍弃小石头，却不能惹怒他。

她说好，说孩子是她生的，她舍不得，给她几日，她就会放下。

青首信了，果真给了她几日，让小石头和她相处。

让她早些做出决断。

可没等她寻到机会逃脱，青首便似疯了一般，浑身酒气，来到了她的面前，威胁她。

“你是不是嫌我丑，嫌我丑！”

“我杀了不少人，不过是一个孩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他？”

“你不过是个嫁过人的，又生过孩子，生得丑，我肯娶你，是看你顺眼，你不要不知好歹，让我等你！”

之后他将小石头夺去，扔在了水缸里。

幸而那是夏日，小石头好好活着，幸而那是夜里，匪徒刚抢来了几大车粮食，为了庆贺，许多都吃醉了酒。

青首也喝醉了。

她忍住不大叫，忍住不哭，拿起早先就磨好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青首的头上，抱着湿漉漉的小石头，趁着夜深人醉，逃了。

她逃得急，逃了好几日，脚不敢停，走的皆是最陡峭的山路，终于下了山，晕在了路上，碰到了救了她和小石头的范云燕……

第202章 疑

戚柒握紧笔，垂眸眼底一片冷冽。

梦里头的她虽砸晕了青首，却逃得急，未曾将他砸死，是梦中的她一大憾事……

那般的人为何活着？

小石头的身子本就弱，小小的，很轻很瘦，他却将小石头似个玩意般扔入水中，害小石头重病……

他是个疯子，是一个彻头彻尾，该死的疯子。

梦里的她没能杀死他。

如今，她定要亲手报仇。

“七七，你怎么了？”

是赵行乾在问。

戚柒垂下眸子：“无事。”

赵行乾揽着怀中的人儿，眼眸幽深地望着，带着探究茫然之色。

骨节分明的掌微紧。

他上过战场，见过无尽的杀戮，也杀过不少人，第一次，他从王妃的眼中确切地看到了杀意。

杀意从何而来。

对的又是谁？

王妃又怎会知小铜山，又怎会知那山下的匪窝？

一切，都不对。

“剿匪那日，我要同去。”

王妃抬眸，直直地望向了他，明艳的水眸固执而又带着几分恳求之色，更多的，竟是藏在暗处的冷寂恨意。

赵行乾掌心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她发丝之上，温声回答：“好。”

“王妃与本王同去剿匪。”

……

“启禀王爷，吴山村的确有问题。”

赵行乾自暗处起身，明暗交界，叫人只看到他玄袍一角。

“说。”

那人恭敬地开口，字字清晰：“王爷安排我等暗查吴山村，果真发现了端倪。”

“那吴山村在小铜山山脚下，却从未遭遇过掠夺抢杀，百姓安居，一片祥和。”

“可吴山村周围许多村落皆遭受过山匪侵害抢夺，许多百姓为了躲难，都快成了空村，唯独吴山村，未曾遭遇过祸端，且许多人家盖了新房……”

许久的静默，冷冽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按本王吩咐去做。”

来人一喜，道：“下官遵命！”

那人走后不久，一黑袍男子出现在屋内，低声禀告：“主子，王妃在此之前从未离开过宁燕城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