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娘重生后,暴君有了药+番外(356)
“殿下当初刚来军营,不过十五六岁,不如我高,如今这些年过去,长了许多,臣看殿下,都是要仰头看的。”
“如今我也是老了。”
赵行乾:“舅舅正值壮年,不老。”
梁侯一笑:“如今竟还学会了哄人,从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赵行乾眉眼透着一丝温润之色:“并非哄人,是实话。”
梁侯边走边打量着外甥,一时间竟看恍惚了眼。
三殿下自小性子冷,对谁都热络不起来,更不会说什么奉承谁的好话,也不常笑,如今只短短一载不见,竟有此变化,难不成是因那个戚家女?
那戚家女真就那般好?比他精心养育,娇惯着长大的女儿还要好?
他上次倒是见过那戚家女,只觉得她除了样貌美艳些,并没什么独特之处。
怎就让自幼冷心,对何事都提不起兴致的外甥如此痴迷?
还唆使外甥如此待他的女儿!
梁侯想起女儿那日哭嚷着回家就一肚子的气。
虽知道女儿定是惹怒了三殿下才会被赶出衡王府,却还是忍不住责怪,想一问究竟。
“你就真的那般,不肯接受婉儿?”梁侯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低声开口询问。
赵行乾继续往前行:“不能。”
梁侯脸上多了几分温怒:“为何不能?你乃堂堂王爷,府上只有一王妃,成何体统,多一个你表妹又有何妨?”
赵行乾面色不变,冷冷地看着梁侯:“有何不可?”
梁侯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握住赵行乾的肩膀:“婉儿她对你有意,非你不可,当初也是我非逼着她嫁给旁人的,你莫要怪她。”
“若要怪,就怪我,怪我拆散了你们。”
赵行乾皱眉冷声道:“本王为何怪她?她嫁给何人与本王何干?本王对她从无半分情谊,何来的拆散?”
说罢,赵行乾身子一僵,看了一眼四处见无其他,身子才算放松下来,紧绷着脸严肃地望着梁侯道:“舅舅莫再胡言乱语,毁我清誉。”
梁侯只觉得喉咙一腥,捂着胸口,只觉得伤口处又刺痛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胡话?清誉,你一男子要什么清誉!谁在乎你的清誉?说出口你也不怕人笑话!”
赵行乾:“你不懂。”
梁侯捂着胸口,眸子睁大:“……你,你!”
半晌,梁侯才缓和平复了下来。
“就算当初我们误会你了,如今你表妹她执念于心,毕生所愿便是嫁你为妻,与你长相厮守,就当舅舅求你,娶她为侧妃,给她一个名分。”
“将她迎入府上,权当替我照顾她,就算你一时不愿碰她也好,总好过她如今在府上如同死人,茶饭不思,毫无生机似丢了魂。”
赵行乾面色清冷,薄唇微启:“不能。”
梁侯紧抓住赵行乾的胳膊,面色难看:“为何不愿!为何?你堂堂王爷,早晚都是要纳妾的,多加上你表妹一人又有何妨?”
赵行乾眉眼深沉地盯着梁侯的眼睛,似在疑惑:“本王何时说过要纳妾?”
梁侯一愣,呆呆地看着赵行乾,半天都没能开口。
“可是因为婉儿已嫁过人,你嫌弃她,才会如此胡言乱语?”
赵行乾面色不大好,挥开了梁侯的手,语气笃定地开口:“倘若王妃曾嫁过旁人,本王也会将她抢来迎娶为妻。”
“无关二嫁,只因表妹是表妹,王妃是王妃。”
说罢,赵行乾就不愿过多解释,大步离开了。
独留下呆滞站在原地的梁侯。
梁侯糊里糊涂地回到家中,就有下人来报:“姑娘今日又没进食,如此这般,恐怕身子撑不住啊!”
梁侯这才回过神来,满面怒气道:“灌!就是灌也要叫她进食!”
“如此没出息,当真是没男人活不了了!我怎就生出了一个这般痴傻蠢笨的女儿?”
数日前女儿失魂落魄地归家后他才知晓,女儿竟是去衡王府低三下四求衡王妃去了!
脸面都是不要了,若非衡王是他的亲外甥,他怕是会以为他是什么山中的妖精,专程来迷惑他女儿的。
衡王虽聪慧,在有些事上却是个犟种。
绝不是他能轻易左右的。
衡王尚且年幼时,他这个当舅舅的都左右不了,更何况是现在。
女儿恐怕是真不能如愿了。
“侯爷,这准备送到戚家的谢礼何时送过去?”身边老奴来问。
一听到戚字,梁成义就头疼,挥了挥手:“退下。”
话音刚落,他的手一僵,猛地睁开了眼。
倒并非毫无办法,
不止衡王能纳妾,衡王妃身为衡王府主母,也可帮衡王操持纳妾事宜。
他外甥冥顽不灵,不怕规矩束缚,这戚家,还有戚家女可就说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