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柒看了一眼他认真的模样，喝下了他喂来的汤，点了点头。

皇上赐的名是在洗三这日送到衡王府的。

皇上赐了个“羡”字。

赵临羡。

戚柒便叫小儿子小羡儿。

小羡儿和他哥哥一般是个爱笑的，甚至比他哥哥还爱笑，每日见了人就挥小手，笑得合不拢嘴直流口水。

特别是若他哥哥在身边，他定会抓着他哥哥的手，黑曜石般的眼睛亮亮的，咧着没有一颗牙的嘴。

小石头是个细心干净的哥哥，见弟弟嘴角的口水，他必会拿出帕子，擦干净才是。

小羡儿还小，不知道哥哥的辛劳，常咧着嘴继续流。

小石头便也不厌其烦，有了又擦，有一日还认真地对着弟弟说：“弟弟快快长大，陪哥哥读书。”

小羡儿自然听不懂，继续傻笑。

兄弟两人的父亲更是爱洁净的，见小石头给弟弟擦嘴，他直皱眉，拿着帕子擦了小儿子的嘴巴，又拿出了一个新的，认真擦了擦大儿子的手。

戚柒每次见到，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

又过了半年。

正是三月。

草长莺飞。

京都往年更热闹，

因三年一次的科举放了榜。

今日，正是好些举人站在城墙边，观望着刚张贴上的杏榜。

“一甲第一，程万里！”

“谁是程万里？”

“程兄在这呢！”

只见程万里身侧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皆是贺喜恭维的。

程万里双目通红，手握成拳，满眼皆是泪。

“我考上了，考上了！”

“恭喜恭喜啊！”

程万里抓住了一侧冯兆的胳膊。

“冯兄，二甲十三位，冯兄，你也考上了！”

冯兆愣愣地看着纸上的名次，眼眶一红，激动高喊：“考上了，我们都考上了。”

冯兆紧紧地拉着程万里的手，若非有碍君子之礼，他怕是会直接跳起来！

如今多年夙愿得以达成，金榜题名，他欣喜至极，恨不得昭告天下，快马加鞭告知宁燕城的亲人老师！

可惜京都与黔州相隔万里，喜讯传达，快则也要半月有余。

若要分享喜悦之情，他倒是想起了一位能感他所喜之人。

那人就是师兄赵横！

初来京都他就打听了师兄赵横的消息，只可惜他人微言轻，寻觅无果。

也因寻觅师兄赵横，竟让他阴差阳错结识了程万里。

细谈深交后他才知，这程兄竟也知晓师兄赵横，且还受过师兄岳母的恩惠。

若要寻赵横师兄，可去京都戚家寻觅。

他与程兄一无功名二无银钱傍身，不敢轻易唐突拜见，相约若这日榜上有名，再同去戚家。

如今他欣喜若狂，激动无比，只想寻赵横师兄，与他吃一场酒，告知他这一喜讯！

谁知，他还没提，程万里竟提前开了口：“来京数月，如今中榜，我该去戚家拜见恩人。”

冯兆心底一喜：“好！你我兄弟二人同去！”

程万里与冯兆二人步行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路上问了许多人，才到了所谓的戚府。

二人站在那高挺的门厅前，皆露出了震惊错愕之色。

这，戚家，竟是如此大的门户。

竟还和衡王府比邻，这可是和皇亲国戚当邻居啊。

戚家不是普通商户吗？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缩不确信之意。

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

“程兄先请。”

“诶，冯兄先请……”

两人皆冷静了下来，谁都没往前踏一步。

第295章 病

冯兆：“程兄，我们该不会寻错了地方吧。”

程万里看了一眼那门庭：“应该不错，我之恩人正是戚家家主戚满月，京都没有第二个戚家。”

冯兆：“那你说，赵横兄乃朝中命官，又和这戚家有何牵扯？”

程万里：“我以为，我等入了戚家，应当就能知晓。”

冯兆不确定了起来，赵横明明姓赵，为何叫他们去戚家寻他，难不成……

冯兆看着戚家高大的门庭，心底升起了一抹怀疑。

难不成赵横兄入赘了！

两人犹豫了半晌，还是上前询问了守门的小厮。

程万里先开口：“劳烦小哥前去禀告，我等拜见戚夫人。”

守门的护卫上下打量了一眼程万里和冯兆：“你等姓甚名谁，寻我家主人有何要事？”

“鄙人程万里。”

“鄙人冯兆。”

“我等籍贯黔州，从前受过戚夫人的恩惠，而今榜上有名，特来拜谢。”

守门的护卫听闻了黔州，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叫他们稍等片刻，入内禀告。

消息传来时，戚满月正在衡王府陪伴孙儿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