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毙而亡:娘娘重生宠冠六宫(265)
元昭帝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动静回身去看。
梅嫔被薅得三步两晃,头发都散下来了。
他拧了拧眉,想说什么,然而,下一刻,就看见他的宝贝含璎走上前。
‘龙行虎步’,似笑非笑。
眉眼间那一抹凉,看得他心惊胆战的。
他赶紧别头,装作没看见。
一来,梅嫔见宝贝含璎时,举止不当,视若无睹,本就是她的错处,罚她无可厚非,哪怕跪半个时辰有些重了。
但……
谁让她们姐俩有仇呢?
谁让梅嫔以往对不起含璎?又非要往人家枪口上撞呢?
那不是活该吗?
二来,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里话外,对文平的轻视溢于言表,母后曾言,梅嫔久久不孕,抑郁于心,养了文平会对他好,当个慈母,他去后殿看孩子时,文平也是穿得整整齐齐,早产的身子都养好不少。
他一直觉得,梅嫔是用心养孩子的。
结果……
唉,元昭帝快步进屋。
梅嫔高声嚷着被拉走了,当然,也没拉多远,而是去了杏花菀外面,人来人往的石子路儿上。
如意一脚踹她膝弯儿。
直接踢跪下来了。
杏花菀是行宫最‘清雅古朴’的宫院,里里外外布置得仿佛南乡水乡,菀外面的小路,都不是整块青石板铺的,而是形状大小都不规则的鹅卵石。
那个玩意儿铺的路,看着是很有雅趣,可跪起来……
呵呵。
梅嫔脸都绿了。
她挣扎着想起身。
如意命令如兰和季元白按着她肩膀,强行控制着她,又掐着腰,很是耀武扬威,‘小人得志’地训斥了她一顿。
“侍书,扶琴,你们,你们……”梅嫔疼得脸色发白,痛声喊叫着,想让‘四大婢女’来救她。
然而,院里……
扶琴和侍书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
甚至,侍书窜进二皇子的寝室,拿着沁湿的手帕,替他擦身上的疹子,解他的痒。
司棋说得对:主子是没有心肝的捂不热石头,伺候好二皇子,才是她们这些人的出路。
梅嫔的叫嚷没人回应,烈郎也狠心如此,完全不理她,她只好忍辱负重地跪着,如意见她不闹了,就把她留给如兰和季元白,前往院里去找主子。
元昭帝和傅含璎正坐在二皇子床前。
太医半跪阶下回禀。
二皇子的情况不算严重,就是浑身长疹子,具体原因,据太医估计,应该是对南方的水土,或者是某些物件敏感……
说白了,就是过敏了。
然,具体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也真是查不出来,毕竟,北方人来南方,不适应的地方太多了,什么‘花花草草’‘虫虫蚁蚁’,太医还见过对南方窗户过敏的。
这上哪说理去?
太医没法给二皇子根治这个病,只能开些止痒败火的膏药,再让他少出屋,好吃好喝好休息,按太医的经验,只要身体底子好。
这些都不用怕的。
元昭帝拧眉听太医的结论,又细细看他们写的方子,甚至,亲自给二皇子把了下脉,看了他身上起的诊子。
他深深叹气。
皇帝又怎样呢?孩子生病了照样束手无策,他只能哄着文平吃些东西,抹好药,再温声哄他睡下。
一通折腾,天已经黑了。
月上树梢儿。
小文平睡得很熟了。
元昭帝放轻动作,小心揉了揉他的头发——脸上都是疹子,没法下手——他回身,扶住一直陪他的傅含璎,关切小声道:“天色晚了,咱们回去吧。”
“嗯。”傅含璎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杏花菀,元昭帝又叫来太医,叮嘱他们,“二殿下的疹子你们小心看着,若有变动,随时向朕禀告。”
“是!”太医们应命。
元昭帝从怀里掏出个令牌,想说:拿着这个牌子,有权调动太医,也能随时来见朕,然而,举目四顾,一时不知道该给谁……
梅嫔当然早就跪完鹅卵石,膝盖重伤,抹完药膏揉开后也不好走动,如今,知道烈郎要走了,正艰难踉跄着扒住门边儿,凄凄楚楚地看过来呢。
但,元昭帝觉得,令牌不该给她。
略微犹豫,他思量片刻,叮嘱路九德,“你去,把白小仪和林采女挪到别的院里,再把柔贵人请过来,让她就近照顾文平。”
“这牌子给她吧。”
“文平有异,让她随时来见朕。”
柔贵人是生母,怎么都能比梅嫔仔细些。
“是,陛下。”路九德领命退下。
帮着各位小主挪宫去了。
元昭帝挽着傅含璎的胳膊,转身离开。
他们身后,趴着门框的梅嫔,用一种‘郎心似铁’,‘负心如此’的眼神凝视,幽怨得几乎快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