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发断亲后,全家醒悟我绝不原谅(205)
“江姑娘劳累一日,也该好生休息。”
陆君砚沉吟片刻后起身,“去套马车。”
“正是因为不早了,她寻我,定是有急事。”他派人告知徐闻璟,扎针推迟到明日。
来到云萃酒楼后,云初正要敲门进去,半夏先一步开门,待云初将陆君砚扶进去后,她顺势拉着云初离开包厢,云初一头雾水,“你拉我做甚?世子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半夏瞥了他一眼,“几句话的功夫。”
包厢内,江知念静静地坐在桌前,侧头看着窗外西斜到底的太阳,暖黄色的落日余晖映照在她脸颊上,长睫微颤,似乎还带着晶莹的泪滴。
这一幕入眼,陆君砚心下一沉,当真是慌了。
第156章 太子为难你了是吗
她的美眸盈着泪,只是任由它缓缓流下,发觉到陆君砚来了,她将泪珠轻轻一抹,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么着急找我,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君砚先一步开口,尽力克制心中的慌张。
他知道江知素来沉稳坚韧,在鹿卧山时差点连命都丢了,除了刚获救时有点泪意,事后她连眼眶也没红过。
陆君砚察觉到她是柔软脆弱的,但内心也是强大的,不是与生俱来的强大,而像是万般淬炼后,不得已磨练出的心境。
便是如此,今日入宫,又是什么事情令她这般难受?
“世子,围场上我扔在你帐篷之中的扳指,你可还记得?”江知念不知陆君砚能看到,以为即便脸上尚有泪痕,只需要保持声音正常就可以了。
当时她故意扔在了陆君砚帐中,若是他没发现,从而叫太子捡了回去,倒也没关系,就怕太子为难了陆君砚。
那枚扳指?
陆君砚忽然想起,扳指被带回京城后,就一直放在他的书房之中。
可江知念不会莫名提起,“扳指在荣安侯府,若是需要——”
“在太子手上。”江知念打断他,将情绪掩下,认真道,“世子,其实那枚扳指已经失去价值了,不过既是你仔细保存的,为何会出现在太子手里?”
她有些担忧又犹豫,“可是…太子为难你了?”
江知念美眸透露出的担忧,让陆君砚整个人为之一震,他将思绪整理起来,拼凑出此刻江知念寻他的目的。
今日她入宫遇到了沈怀安,沈怀安将扳指拿出来,让她以为她连累,祸及到了自己?
“尚且没有。”陆君砚答道,江知念闻声,松了松气。
他眸光一沉,将云初叫进来,江知念侧过身去,将脸上泪痕擦了干净。
云初进来时,陆君砚询问这件事,此事云初的确没有放在心上,“老夫人那日寻世子说话时,去了书房等你。”
陆君砚敛下眼帘,又是他的好祖母。
江知念大抵也知晓了,是有人偷了扳指送回给太子,她虽然疑惑陆君砚的祖母,陆老夫人为何向着太子行事,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好多问。
“没事了,原以为太子为难你了,没有自然最好。”
到这里,江知念已经疲惫至极,她起身准备离开,连半夏和云初都出去套马车准备离去时,陆君砚忽然开口。
“所以,太子为难你了,是吗?”
陆君砚清冷的声音变得又有些沉,分明是猜中了,却用的问句。他早该想到的,刚进来时,江知念睫毛上的晶莹,不是万分害怕和委屈,她不会这样的。
话音一落,走到门处的江知念身形一晃,才收拾好的情绪,被人问起来,又如同山崩海啸一般迸发。背对着陆君砚,垂下自己的眼帘,想要否认,可是今日的自己的确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所以一时,她没办法直接说没有,而是平缓了许久才能说出口,“这倒是没有。”
“天色晚了,世子早些回府吧。”
江知念伸手拉开了门,长袖顺着她细滑的手腕滑落,露出细白的手腕。
这一瞬间,陆君砚只觉得目眦欲裂!他分明看到江知念手腕上的青紫,印记深重,伤她之人必然力道不轻!
再顺着她的手腕往上,他才惊觉,与入宫前的她对比,发髻也换了,发簪也换了,上午她戴的分明是杏色绒花,此刻倒换成了玉簪。
江知念的脖颈后面,还有一处血印,只怕是这一处她瞧不见,才没能整理好。
陆君砚胸口之中怒意轰然滔天,他欲问个到底,可自己有“眼疾”,是无法看到的。何况,江知念自己不愿意说,便有她的理由。
自己贸然拆穿,叫她如何自处?
江知念已经走出了包厢,陆君砚收回视线,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掩饰不住的戾气。
云初来包厢扶他时,一进来就察觉到不对劲儿,脚步都慢了下来。桌上原本就放了酒,陆君砚一杯一杯给自己倒了喝,到第五杯时,云初终于忍不住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