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100)
沈敛闭了闭眼,回头烦躁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怀宁!”
这是喝醉梦见了什么?
一口一个夫君。
一口一句和离。
他若是真下定决心娶一个人,哪会同对方和离。
沈敛问完,又突然冷冷眯起了眼,“我是谁?”
她应该不会是把他当做其他男子了吧?
顾怀宁被他这一问,更加糊涂了。
他不是她夫君吗?
难不成她还能认错?
她转身正对着他,而后抬起两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缓缓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顾怀宁一双眸子一直落在他的脸上,努力集中着涣散的注意力,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沈敛没拉开她。
两人已经近距离接触过不少次,他很确定自己不排斥她。
如今能让他在意的,只有她嘴里那句‘夫君’究竟是谁。
顾怀宁凑得近,沈敛垂眸,正好可以看清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特。
莫名的,他就想起刚刚池巧云说的话。
“你给我写过信?”
他出声,嗓音沉沉,带着抹不知名的喑哑。
顾怀宁对上他的视线,想了一会才皱起眉。
“写过的。”提到这事,她还有些委屈,“你把我的信丢了。别人都笑我。”
听她亲口承认,沈敛胸腔不自觉紧了紧。
可她醉了,让他一时间不知她的话该如何分析。
她是还在做梦?
亦或是真是如此。
他没丢过她的信。
同七皇子做交易,他也只是把信给对方看了一遍,未将信给出。
更何况,那还是别人伪造的假信。
他哪怕不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随便丢弃书信。
“我没丢。”他道。
“你就是丢了。”顾怀宁很认真,“若非如此,我的信怎会传出去!”
跟醉鬼没必要较真,沈敛垂了垂眼,然后去拉她环住自己的手。
这姿势不妥。
她的确醉了。
可他还清醒。
若她清醒后记起这段,恐怕还不知该如何恼火。
沈敛想起前几日顾怀宁冷脸写下‘无话可说’的样子,不禁有些头疼。
手臂被他拉下,顾怀宁愣了愣,而后从委屈变成愤怒。
“我是答应同你和离!但现在我们还是夫妻!”沈敛为了香憩阁那女子夜夜不归的往事袭上心间,她立刻气红了眼。
“你这是在为谁守身如玉!?”
沈敛听不懂她的胡言乱语。
他只是忽然觉得,他其实好像不必有太多顾忌。
毕竟她若真清醒后还记得这段,大概来找她之前,便先无地自容了。
顾怀宁没等到他回答。
只瞧见他勾了勾唇,明显就是在嘲笑。
于是,恼火立刻变成恼羞成怒。
她冷着脸,忽地踮起脚重重吻在他唇上。
他嘲笑谁!
是觉得她没本事碰他吗?
她顾怀宁,是他名正言顺娶回家的妻子!!
凭什么每次都得等着他碰!
凭什么她不能主动碰他?!
身为丈夫,难道不该履行他身为丈夫的职责吗?
她没贪图他男色的意思。
纯粹就是不高兴。
甜香猛然凑近,伴随着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强势侵袭四肢百骸,让人一时间忘记做出反应。
沈敛怔住,没想到她这般放肆大胆。
更不知她究竟梦了什么不切实际之事,才让她有这般举措。
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
成亲娶妻,便不会再有旁人。
顾怀宁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知自己没得到回应,更加恼羞成怒。
她就这般没有吸引力吗?
小姑娘红着眼,然后重新踮脚吻了吻他的唇畔。
一下。
两下。
然后被她握住了肩膀。
“别闹。”他眸光沉沉,闭眼压下心底骚动后,然后将她拉开了些距离。
“这种事,我不吃亏。吃亏的是你。”
顾怀宁抿着唇,压根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自尊心在这会碎成了一片片。
她就那么比不上香憩阁那个女人吗?
比不上到她都这般投怀送抱了,他也能将她这般推开。
晶莹的热泪在堪堪悬挂在眼眶边,她抿着唇,最后一次开了口。
“你要再推开我。我以后就再也不找你了!”
沈敛看着她挂在眼底的泪珠,忽然便晃了神。
这样的她同梦中太像。
让他觉得自己真娶过对方,而后水乳交融……
顾怀宁瞧着他,然后闭上眼睛最后一次亲他。
花瓣般柔软的红唇轻颤着靠近,沈敛忽地便读懂了她主动背后的委屈。
情欲如藤蔓滋生。
但理智尚在。
顾家不会为他所用,他与顾怀宁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