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173)
七皇子有野心,难道十一皇子就没野心吗?
况且严家也算镇国公府一系。
谁知,圣上竟然顺着对方的话,没反驳。
德妃眼下再想起皇后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想笑。
顾怀宁安静听着,没有作声。
她进宫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直面后妃间的明争暗斗。
沈敛那般要求她不要同言越往来,或许有在乎,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利益。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倒想太子一系。
在顾怀宁看来,顾家同镇国公府都是臣子,与上头的那个位置并无关联。
可待自己也深陷漩涡,才有股悚然的寒意直袭心头。
皇后今日那轻飘飘的玩笑话,若是圣上有心,也会引火到顾家身上。
再次见到圣上时,德妃正同他闲聊。
见到顾怀宁,德妃便唤她来替圣上揉按疏通。
想来,圣上也是肯定她手艺的,所以在结束后询问她待在宫中是否无聊,想不想去太医院。
顾怀宁没有犹豫,立刻便谢了恩。
她等这一日许久了,若是对方不提,她也打算找个机会拜托德妃。
圣上欣赏努力的人,因此对顾怀宁的反应也很是满意。
翌日一早,顾怀宁便由半夏因着去了太医院。
陈太医今日当值,便带着人在太医院转了转。
顾怀宁目标很明确,她就想了解中风相关的研究。
陈太医看着她,倒是有些意外。
正常医者,并非有那么强烈的目标,该是什么都了解才是。
这位顾五姑娘倒好,只想研究这一块。
顾怀宁已经想好理由,“家母有头疾,德妃娘娘也时有头疼之症,是以民女想多了解学习一些。”
头疾和中风,勉强能搭上边。
陈太医点点头,倒没一开始就反驳什么。
头疾之症诱因许多,也会造成不同的后果,并非只有中风这一结局。
但小姑娘已经定下目标,他便徐徐引导。
顾怀宁很勤快,日日一早便去太医院报到。
几次圣上去永和宫,都没能见到人。
德妃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
“听嬷嬷说,怀宁这丫头半夜三更还在看医书。”
她本也以为小姑娘就是随便学学,没想到对方那般刻苦。
一眨眼过去半月,却是一日未休。
圣上也曾在太医请平安脉时询问过,得知她确实日日刻苦,倒是多了些爱才之心。
一日晚间,他终于再次见到了顾怀宁。
二十多日不见,小姑娘依旧娇艳,较之她刚进宫时,更多了一份沉静。
宫中虽孤寂,却也沉淀人心。
没有顾家无微不至的关怀,少了情爱烦扰,她成长得很快。
圣上看了看她,难得发了隆恩,允许她归家几日同家人团聚。
顾家得了消息,早早一家子守在了宫门口。
见到女儿出来,常氏欢喜红了眼。
顾怀宁也欣喜,但没有母亲那般激动。
开春天气暖和,马车帘子已然拉起。
微风送来清香,远远地便瞧见一道熟悉的笔挺身影缓步朝皇宫方向而去。
顾怀宁瞧见了,却没有回头。
带马车驶过,常氏才回头看了看,而后对女儿道:“那好像是沈敛。”
顾怀宁很自然应和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不相干之人。
常氏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道,“这一个多月,沈敛悄悄让人往家里送过两次东西。”
“娘瞧了,都是你以往喜爱的小玩意。”
顾怀宁听着,倒觉得那像是七皇子送的。
“嗯,娘替我收好,我这两日去处理。”
这次出宫,她将沈敛送的那小挂坠也带出来了,可以让人送回去。
常氏闻言,这才又道:“还有那位庄姑娘,这段时间来了几次,似是有要紧事同你说。”
她交代了一路,又说了许多今日家中之事。
此次分别,常氏比女儿要焦虑煎熬。
顾怀宁看着母亲,不禁想到前世出嫁后的日日夜夜,母亲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出宫当日,她一直陪在家人身边。
翌日一早,顾怀宁便乘着马车,去了郊外的新书局。
陈太医教了她许多,也提过好几本医书,让她有空找来瞧瞧。
顾怀宁一直记得此事,所以隔天便去了书局。
今日并非书院休沐,书局内只有寥寥几人。
她同庄静约了此处,想着找到书后,顺便同好友闲聊一二。
顾怀宁来得早,先逛了一会。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此处见到五皇子。
对方应也是有些意外的,轻轻颔首招呼后,便从那边离开。
顾怀宁等人走后,这才去书架边瞧了瞧。
上头皆是些曲谱。
她并不喜好音律,是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