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188)
她回忆起了自己亲近沈敛,而后被他丢进冷宫。
哪怕她如何呼救,他都没有再回头。
一如年少时那般。
顾怀宁忽然觉得头晕,想到沈敛,她眼下生理上有些不适。
她揉了揉额头,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
宫人听见动静,连忙迎进来。
“顾姑娘。”小宫女唤了一声,欣喜转头去通知德妃。
很快,红着眼睛满眼疲惫的德妃赶来。
“好孩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因着顾怀宁一直昏迷之事,她昨晚一夜没睡。
景铭在屋外,男女有别,并没有进屋。
昨晚之事已被圣上下令按下,只有永和宫众人知晓。
早上景铭前来请安时见德妃精神不佳,这才关心问出缘由。
顾怀宁还晕着,见到德妃这一瞬,猛然便想起了昨晚那只苍白又冰冷的双手。
她不禁一抖,强烈的恐惧叫她身子一软,直接又倒了下去。
屋内传出众人惊呼,景铭一惊当下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冲了进去。
好在床前有屏风挡着,他没再冒失冲进去。
“这么了?出什么事了!?”
德妃坐在床边,见顾怀宁皱着眉满脸煞白,立刻转头吩咐宫女,“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去请陈太医过来!”
随后,又回头柔声轻哄,“不碍事的,不碍事。本宫在这儿,本宫会保护你的。”
景铭急得在屏风外来回踱步,可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得吓人。
他看不见里头的情形,胸中只觉得一团情绪乱窜,叫他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景铭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将那团情绪发泄出去。
没等太医前来,他转身立刻出了宫。
沈敛已去衙署,景铭没在镇国公府找到人,便立刻找了过去。
待见到人时,他第一次冲动质问自己一贯亲近崇拜的表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景铭一身华服,全身所戴皆非凡品。
其他人自觉离开,没留下好奇探听。
沈敛看了眼景铭,自然知道对方口中说的是谁。
“她情况如何?”他问。
若是细细分辨,定能察觉他语气中的在乎之意。
可景铭没心思分辨,他只觉得对方实在过分。
“你没资格关心她!”小小的少年矮了沈敛一个头,眸光却格外明亮,“你若是在乎她,就不该将她丢在那种地方!”
沈敛对上景铭的视线,眸光有些复杂。
沉默几瞬后,这才道:“那里头的是我姑母。”
景铭知道那是沈贵妃,是沈敛的亲姑母。
“可她疯了!”他咬牙质问,“你想过顾怀宁一个人大半夜被你丢里头该多害怕吗?”
沈敛沉默。
只是看着对方的眸光特别沉。
这两个月景铭长高了些。
少年真到了发育期,抽条的会特别快。
尽管脸上还透着些许稚气,但俨然能瞧出少年英气。
他的眸光中泄露的情绪那般强烈,强烈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沈敛看着对方,忽然认真开了口,“我不会放弃她。”
景铭眼下根本不想听这种话。
他胸腔内堵着很多情绪,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什么不知名的情绪在骚动。
他也不知道究竟想听什么,只觉得烦乱无比。
“你既然不能护好她,就不该纠缠她!”
沈敛反问,“那你可以吗?”
景铭蓦地顿住,没想到对方竟然问出这种话。
而后便是更加愤怒。
还没清醒过来,拳头便已然挥了出去。
沈敛的身子都未曾动一下,便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想护着她吗?”他再次开口,语气和态度比上一次更认真。
景铭生气,可心头却有一道声音更快一步响起。
他想的。
如果表兄不能护住她,他可以自己努力护住对方!
景铭僵住,恍惚间明白表兄问他刚刚那两个问题究竟想提醒他什么。
沈敛松开他,而后道:“昨晚是圣上的试探,我将你顾姐姐放进冷宫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刻意用的‘顾姐姐’,而非对方口中的‘顾怀宁’。
两人是表兄弟,关系一贯亲厚。
沈敛并不希望对方一直惦记着她。
景铭依旧瞪着他,消化了一阵情绪后,这才不满道:“你明明可以打晕她,将她直接带回去的。”
沈敛绷着脸,冷淡的眉眼中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
那种场景下,哪怕她晕着也并非一定安全。
只是有些事,到底还不适合跟小孩说。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沉眸换了话题,“几年前我遇刺过一次,有个小女孩替我挡了一刀,伤在小腹处。”
景铭皱眉问他,“你怀疑那小女孩是宁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