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38)
顾承晋信中提及他会尽力寻找,待有消息便会第一时间回信。
可常氏如何能放心。
看完家书那瞬间,便整个人差点晕厥。
虽说小儿子不成器,可那也是她最心疼的儿子。
突然收到这种消息,如何叫她受得住。
顾怀宁心焦万分,好在她如今也懂些医理,细细守在床边照顾,直到林苏到来。
确实乃忧心过度,是以一下子没承受住。
好在顾怀宁刚巧在身边,紧急处理做得很好。
接下来只需休息一两日,应当能好好恢复。
沈敛站在院外,并没有入内。
但常氏这不便再打搅,是以今晚的治疗还在顾怀宁院中,今晚也不打算再去主院。
只是因着母亲出事,小姑娘忙得错过了晚膳,于是今晚醉得格外快。
好在顾怀宁酒后睡觉很安分,不怎么需要人特别照顾。
夜间,沈敛又来了一趟。
这一次,他连衣着都格外谨慎,确保不会再让她醒后察觉。
那次梦后,他又简短做了个关于她的梦。
似是之前教她的后续。
顾怀宁在梦中练得极为认真,也吃了许多苦。
她没有特地去烦他,但他每次去练功房,都能看见她在木桩前的身影。
沈敛知道会疼,他吃过这种苦。
可她很认真,哪怕疼得变了脸,还是一遍又一遍继续。
他看得心烦,便渐渐不再去练功房。
哪怕她满眼期待他的验收成果,他也冷冷淡淡。但在她失落离去时,自己看着对方的背影分明是复杂的。
沈敛不知道梦中的自己是怎么回事。
但他看得出来,顾怀宁很难过。
那种悲伤是无形的。
是她口中说的‘他对她很不好’。
沈敛不知道她还经历了多少那样的过程,但如今再回想起来,那种胸口攥紧的感觉,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名曰心疼的刺痛。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
而是坐在床边沉沉看了她一会。
这一次,是顾怀宁自己醒来。
几次三番,她也渐渐适应床边突然有人。
虽然有些惊吓,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屋内昏暗,她看不清人影。
她醉了有些沉,烦恼地皱起眉来。
“你来做什么?”
沈敛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顾怀宁软绵绵挥手打去,打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微凉的触感传来,她茫然了一瞬软软撑起身子。
因为身子不稳,一不小心倒进他怀里。
“对不起……”她晕乎乎开口。
原来他是林佑。
沈敛克制着将她扶稳,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具。
“没关系。”
顾怀宁往后坐了坐,隐约还记得该同男子保持距离。
哪怕在梦里,也该稍微注意些。
“你为什么来我梦里?”她靠着床,眸光迷离带着困惑。
沈敛看着她,轻声问:“你在担忧什么?”
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和,像是带着无尽包容。
顾怀宁觉得自己有点疯。
不仅梦见了林佑,还觉得对方说话声音像是了沈敛。
想到沈敛,她便有些心烦。
“你的声音好讨人厌。”她晕乎乎抱怨。
沈敛语顿。
“那你喜欢什么?”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不是过来问她喜好的。
他想知道她究竟在忧虑什么。
想知道她在梦中还经历哪些。
顾怀宁努力想了一会,想到了白日里景铭的解围。
“我喜欢十一殿下那样的。”
她可以轻松些,像姐弟那般轻松相处。
沈敛的眸光凝了凝,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
他知道她眼下烦他。
可她不应该会这么快喜欢上旁人。
这个回答叫他惊愕,也叫他脑中一片空白,瞬间失了言语。
顾怀宁看着他,不解询问:“你究竟来做什么?”
沈敛从惊愕中回过神,过了几秒才问出问题。
“那些防身的招式,你练了多久?”
那不可能是梦中见过那么简单,必定是在现实中也练过。
他心有猜测,可还是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你想学吗?”小姑娘晕乎乎道,“那可能得请沈敛教你。”
在这方面,她不是一个好先生。
“我当时也练了很久的。”她又道。
“那他夸过你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已满心苦涩。
顾怀宁怔了怔,这次没再回答。
这个问题揭起了她心底的酸楚,叫她无法开口。
沈敛没夸过。
他还嫌她满身青紫过于丑陋,以至于行房过程中便离开了。
“我要睡了。”她晃了晃,然后慢慢躺回去,“我明早还要进宫学医,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