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41)
景铭长在宫中,最会察言观色。
见状,他瞬间便想到了顾怀宁的唇。
将军夫人这神情,分明是以为自己轻薄了她女儿。
可他又不能解释,总不能将表兄供出,只得摸摸鼻子先担下了这项罪名。
可。
景铭看了眼说话的两母女,若真叫人误会,未必也不是一个好机会。
林苏也已经来了,看见顾怀宁时微微一愣,而后看下了景铭。
这个发展叫她始料未及。
她从不知,原来对方同十一皇子的关系已经到了这地方。
若是如此,那沈敛确实没必要再纠缠了。
林苏也不会去帮他破坏别人姻缘。
常氏本该自行回去将空间留给孩子们,可在听了无妄大师的话后,她心下便有了疙瘩,不怎么愿意女儿同景铭再接触。
她想着找个机会多去几处算算,看结果是否一致。
因着有长辈在,气氛便不太自在,是以早早回府归家。
林苏先去顾家附近的小院。
这段时间,魏清音的治疗效果平平,并未见何起色。
因着如此,对方随嘴上不说,但态度上总带了份傲慢。
林苏身为大夫,见过的人林林总总。
这种傲慢她见过。
但魏清音的傲慢她并不理解,仿佛对方知晓该如何治疗,所以看不起她的医术。
林苏没被激怒。
若是真有治疗的奇方,她愿意听。
但看对方的样子,大概是不愿讲的。
她一路而去,直发现院中空空。
魏清音不见了。
可院中并无纠缠挣扎的痕迹。
傍晚时分,她在镇国公府等到了沈敛。
他的一侧俊颜上竟还隐隐留着痕迹,像是被人打了。
而瞧唇上,还有一处被咬破的伤口。
林苏愣了好一瞬。
沈敛该不会是轻薄小姑娘,然后才被打的吧?
这想法刚冒出来,她便立刻想到了顾怀宁。
所以今日将小姑娘亲成那样的不是景铭,而是沈敛?
“你这是?”
她语滞一瞬,“你就不怕人家小姑娘出事?”
沈敛沉沉应了声,“我有分寸。”
林苏一脸无语。
这分寸在哪还真看不出来。
否则也不用挨这巴掌了。
好在他一贯戴着面具,不会被顾家发现痕迹。
晚间两人来时,常氏格外多看了两眼‘林佑’。
还没操心完儿子,眼下又得操心女儿。
现在才给女儿找贴身护卫还来得及吗?
常氏考虑的有些多,如果今日大师所言为真,那她还是干脆给女儿找个身份一般的入赘算了。
能不能生育还是其次,健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翌日早晨,景铭便去了太医院。
昨日分开前说好的,今日来替顾怀宁画像。
虽说不喜欢沈敛了,但前夫在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无所不能。
哪怕丹青技艺一般,她也习惯性地替对方美化加成了。
景铭说可以帮忙时,她也只当他热心客气,并未太报期望。
可随着他一笔一画落下后,顾怀宁不由得满脸震惊,连带着看对方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崇拜。
景铭一贯不爱秀自己的画技。
被她这般盯着,耳尖早已发烫还只得强忍着装出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可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有些后悔。
早知有这作用,他早早就画些什么东西送给她了。
“殿下,你真的好厉害!”顾怀宁忍不住赞叹。
景铭轻咳了一声,“比起表兄呢?”
她竖起大拇指,目光和语气都全然肯定,“自然是殿下您。”
景铭搁下笔,低低笑出声。
他没什么比得过表兄的,唯独绘画一事上,他有全然的自信。
“听说将军夫人下个月生辰?”他随口问。
顾怀宁好奇,“殿下如何知晓的?”
自然是他之前便打听过了的。
景铭没答,“那我绘副观音图。”
顾怀宁想到四哥的情况,这观音图母亲瞧见了,应该是会喜欢的。
“殿下费心了。”
她准备收起画卷,可景铭却先一步拦住她,“我来替你寻吧。”
替她寻人,自然便多一分交集。
临离开前,他叫住顾怀宁。
“宁姐姐。昨日之事,我替表兄向你道歉。”
她怔了怔,伸手按了按胸口。
不适依旧,昨日好转或许是惊吓,也或许是渡气。
但显然并未彻底痊愈。
“没关系。那又不是你的错。”
顾怀宁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景铭仿佛还能瞧见她昨日的狼狈和愤怒。
少年站在屋内,外头的阳光撒在他身上,清秀的面容不知不觉间已脱了稚气。
“宁姐姐,如果你不将亲事定下来,恐怕表兄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