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71)
顾怀宁垂下眼,“刚刚我也在镇国公府。”
德妃沉默了一会,心下难免有些复杂。
但她不忍苛责,便又询问:“沈敛情况如何了?”
景铭一直没回宫,德妃也很关心外甥的情况。
只是宫中妃嫔不得随意出宫,这才没亲自前去探望。
顾怀宁抬眼看向她,眸光凝重。
虽未作声,但德妃明白对方的意思。
“怎会伤得如此严重?”她心疼不已。
顾怀宁不知该如何解答。
她不清楚详情,更何况真相过于离奇。
又是过去了半个多时辰,皇帝的头疾终于彻底止住。
顾怀宁陪着王太医,细细将今晚皇帝所碰之物都查了一遍,可一无所获。
宫妃们离开后,圣上单独留下了王太医,又问了几句沈敛的情况才让对方离开。
到底是自己最看重的年轻人,圣上也觉得惋惜。
只是才过去一晚,皇帝对沈敛的惋惜之情就变了。
顾怀宁去了镇国公府的事,到底传到了他耳中。
他那么看中的两个晚辈。
在他面前装得好似清清白白毫无瓜葛,私下却完全不是那么会事。
他们倒是胆大,竟一直在他这个天子面前演戏,将他耍得团团转。
皇帝心中恼怒,只是面上不显。
顾怀宁在太医院处理药草时,宫人传她去了宣政殿。
只是皇帝却没见她,将她晾在殿外站了一整日滴水未进。
索性今日没出太阳。
可尽管如此,仍叫她摇摇欲坠累得几乎虚脱。
换了往日,杨公公早就笑脸相迎请她进去了。
可今日对方没出现,这分明是皇帝有意惩戒。
宫中之人惯会见风使舵。
之前那些看见她还会讨好招呼的宫人,今日一个个都变了。
虽没有直接落井下石,但神态和举止皆有所不同。
顾怀宁知道,应当是圣上知晓了昨晚之事。
皇帝是恼怒的。
亏他还以为小姑娘孝顺,因他头疾担忧掉了眼泪。
谁知竟是因为沈敛。
德妃收到消息已早早赶来,却被顾怀宁劝了回去。
这事皇帝要责怪那怪她一人便是。
她绝不愿再连累德妃母子。
日落西山时,圣上终于松了口。
可顾怀宁知道,她只是过了第一关,并非得到了对方的原谅。
小德子出来请她入殿,她双腿发软,又沉又麻。
圣上眸光幽深,语气也一扫往日的宽和。
“你可有话想同朕坦白?”
他眯着眼,似要看穿小姑娘的内心。
顾怀宁跪在地上,眼眶微红,“臣女年幼时确实倾慕过沈世子,可如今早已没有瓜葛,还请圣上明鉴。”
皇帝知道她曾爱慕过沈敛。
这京中的小姑娘们,就没有哪个没爱慕过那小子的。
可叫圣上愤怒的是,还有另外一层原因。
“朕只问你,十一是否在替你们打掩护。”
见牵连到景铭,顾怀宁顿时更加焦急。
“殿下与此事无关!臣女可以对天起誓!”
昨晚那情况,她同沈敛的情况已经无法解释清楚。可不管如何,都不能再牵连景铭。
“圣上如何惩罚臣女都愿领罪,只有一事,臣女想告知圣上。”
皇帝并不全信她的话。
却也不觉得对方所说尽是谎言。
严氏昨晚还在屋内大骂顾怀宁,而且小姑娘最后也动了手。
这般恶劣的关系,如何都不像是还能走到一起。
他愿意相信两个孩子曾经有过感情,但或许正是因为生育一事,从而分道扬镳。
不过不管缘由为何,皆是欺骗隐瞒了他。
“你说。”皇帝语气沉沉,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顾怀宁已经湿润了眼眶,“臣女只能告诉陛下一人。”
不多久,杨公公带着殿内宫人退出。
顾怀宁看着圣上,“臣女之所以努力学医,是因为曾经做了一个梦。”
圣上眼中露出了叽哨。
这时候说这话,分明就是推脱。
但顾怀宁满目担忧,“臣女梦见不久后陛下会中风。”
“臣女也曾犹豫过该不该相信一个梦,可陛下是明君圣主,大衍在您治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只有您康健长寿,百姓们才可享太平盛世。”
顾家也能平平安安。
言毕,她郑重叩首伏地。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陛下因世子之事惩罚臣女,臣女别无怨言。只望陛下还能给怀宁一个机会留在宫中,以报圣上恩德。”
说出此事情非得已,可依圣上多疑的性子,既然知晓便会多加谨慎。
皇帝沉沉看着下首的顾怀宁许久,这才冷声开了口。
“去外头领十板子。”
他不会因为她随便两句话便放过绕过对方,哪怕如今两人已经没有来往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