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90)
小姑娘眼里的认真像星星。
好看得叫人挪开不视线。
也叫人乱了心跳。
景铭胸腔的蠢蠢欲动在翻涌,只得撇过脸去冷静。
顾怀宁睁大眼。
怎么?这是不服气吗?
听说这年纪的少年,都是有些叛逆的。
到底是弟弟呀。
正欲再开口时,景铭忽然转过了脸来,而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
想碰她的欲望窜入心尖,是少年如何也压制不下的冲动。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吓到她。
在短暂的瞬间,他脑中闪过了一百种念头。
最后,他选出了最合理的方式。
“不可以用这个威胁。”
他努力镇定,只是手心柔软的触感叫他不舍收回又心惊。
景铭稳了稳心跳,这才又道,“换个别的惩罚。”
顾怀宁拉下他的手,半点没心软。
“那就决定这个惩罚了。”
有用的惩罚才是惩罚。
换个别的他不在乎的事,那还怎么叫他记得。
景铭看着她,忽然便明白为何冷静如表兄,也会在感情上失了理智。
那日下午,他送了顾怀宁一枚平安扣。
那玉佩是皇帝在他出生后命人雕琢出的,他一直贴身携带。
因着要送给顾怀宁,他特地回去认真清洗了一番,而后换了新的挂绳。
挂绳是他现学的,编得不太好,但叫人一眼看出心意。
景铭不觉得拿不出手。
他知道她不是那般肤浅之人。
她亲手替他做了好几样小礼物,他只是为她编了跟挂绳,已经是他赚了。
顾怀宁确实有些感动。
所以景铭趁热打铁,“虽有母妃和父皇护着,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一人在宫中也要小心。”
“这平安扣是父皇赐我的,你定要日日戴着。”
他顿了顿,学着她早上威胁自己的语气,“我会随时抽查。”
顾怀宁哭笑不得应下。
就在去宣政殿前,景铭当真抽查了一次。
她无奈从脖间取出,忘了塞回衣下。
景铭是故意的。
他希望父皇能看见这枚平安扣,知道顾怀宁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日后他若离京在外,父皇也能思及此多护着她些。
皇帝确实看见了。
领会了儿子没直白说出的请求。
他没点破此事,只是如今想来,觉得当初自己有些多虑。
儿子哪会不愿呢。
明明是小姑娘羊入虎口。
顾怀宁并未察觉,而后便见到了戴着面具的沈敛。
他忽然从转角走出,她一时不察,差点撞上。
好在她反应快,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
本想瞧瞧究竟是谁胆敢在宫中这般冒失,才一抬头,便看见了对方。
沈敛还戴着面具,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只知道他那双眸还是一如既往的幽深,黑沉沉如黑云落下,却在刚刚飞快闪过一道光,叫人难以捉摸。
顾怀宁只愣了一瞬,便飞快低下头侧身避开。
她不想逗留,逃离和躲避的情绪体现在她所有的反应之中。
沈敛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她潋滟的双眸在瞧见他的瞬间分明有些慌乱,像是一汪泉水泛起涟漪。
沈敛不确定泛起涟漪的是否只有她眼中。
也或许还有别处。
那幅画的时间是冬日。
眼下几个月过去,似又有了变化。
女大十八变,至少同当时当众向他表白心意已变化了许多。
沈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在心中如此比较。
只短短走神了一瞬,顾怀宁已经转过身准备逃离。
“你在躲我。”
清冷的嗓音定住了小姑娘下一秒离开的动作。
她的心不由提起,纠结自己该如何反应。
聪慧一如沈敛,但凡自己的表现不对,都会惹他起疑。
顾怀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沈敛已缓步变了身形,重新站到她跟前。
下一秒,他便看见了那枚平安扣。
面具下的沈敛皱了皱眉,他自然了解这枚平安扣对景铭所代表的意义。
弟弟虽豁达开朗,但每个孩子对父母皆有濡慕之情。
更何况,父亲还是那高高在上的英伟帝王。
景铭虽从未宣之于口,但对皇帝所赠之物,却是极为看重的。
能把这平安扣送给她,必然是极在乎她。
再度抬眸看向顾怀宁那让百花黯然失色的小脸。
沈敛得承认。
她确实有那个资本。
顾怀宁定了定心神,“世子怕是误会了。我只是还有事要忙……”
她垂着眼,没有抬眸,语气算是从容自若。
沈敛无声扯了扯唇,“今日倒是不怕了?”
顾怀宁愣愣,立刻想起上次在书局,她是以对方戴着面具不似好人的理由,让掌柜将人引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