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309)
这是医治顾承晋最后的机会。
商量之后,便决定由顾怀青同行护送。
池巧云站在一旁安静听着,末了才开口,“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保证不会惹麻烦的。”
常氏回头望向她,眼中神色也柔和复杂了几分。
“你外祖父不会同意的。”
在顾家池巧云虽需照顾顾承晋,但还有顾家照顾着。
若要去衍北,那就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了。
“我会说服他的。”池巧云道。
她才来顾家这么多天,若是就这么放弃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常氏并不看好,却没有再开口劝阻。
她是欣赏小姑娘的,也是有些后悔。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同纪家定亲。
翌日,顾怀宁进宫时,特地去了趟永和宫感谢德妃。
虽说结果未知,但好歹大哥有了一丝希望。
对方两度帮忙,这份恩情她已记在心里。
“你母亲身体可有好些?”德妃关心问。
顾怀宁笑着应道,“已好转许多。待大哥二哥起程,我应当便无事了。”
只是那时孩子们皆不在身边,顾怀宁定然是要每晚出宫陪着母亲的。
从德妃处离开,她又去了皇帝处。
后日摘星宴,她无法进宫,是以提前向圣上告了假。
皇帝听过南安书院这传统,便特地命杨公公去私库挑了个寒冰玉镯。
“去吧,好生放松放松。”
她的努力皇帝也看在眼中,这般年纪的小姑娘,还是该轻松些有自己社交娱乐。
这阵子顾怀宁虽在家中,但平日无事时也书不离手。
每次进宫来,都会去太医院请教一二。
皇帝将这份毅力看在眼中,欣慰之余也同陈太医那般,有种骄傲有心疼的感觉。
顾怀宁看了看玉镯,寒冰玉的质地叫镯子本身便晶莹剔透。粗粗一瞧不觉如何,仔细打量后才会发觉那镯子竟还透了层雾色。
像是寒气升腾又凝在玉中。
这样的镯子,哪怕放在京中也是极罕见的,没几个人瞧过。
顾怀宁知道,皇帝这明显是想给她撑场子。
她恭恭敬敬谢了恩,眼中满是感激。
因着上次挨了板子,小姑娘有很长一段时间很是拘谨紧张。
皇帝心有悔意,是以这段时间总是不动声色缓和。
他是帝王,做不出低头认错之事。
好在他私库宝贝多,时不时取出一两样压根不算什么。
晚间,季院长来了趟顾府。
得知外孙女也一同去衍北,气得一阵眼前发黑。
好在顾怀宁就在外头,眼见外祖不对,池巧云便立刻唤人。
因着有林苏和顾怀宁在,所以没出什么事。
待缓过一阵,看着外孙女焦急又的难过的眼神,季院长一个心沉得像是压了座山。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那是衍北!不是这京城!”
顾怀宁带着林苏出去,没再打搅两祖孙。
这趟顾怀青要离京,担心也不止是母亲一人。
她看了看林苏,也不知道她同她家二哥的关系进展到了什么阶段。
顾怀宁不知池巧云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季院长最后还是应下了。
只是看对方出来的神情,并不太好。
常氏站在他身边,应是商量了好些事。“您放心。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护着巧云的。”
池巧云脸有些红。
常氏以前还没这般唤过她名字。
为了不叫顾承晋起疑,在顾府她都自称巧巧。
季院长心事重重。
又交代了外孙女好一会儿这才回了书院。
既已下了决定,自然是越早起程越好。
眼下既然解决了人员问题,自然明早便要出发。
季院长实在措手不及,来时半点准备皆无。
只是池巧云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合适同两个男子上路,是以常氏便多找了一个嬷嬷和小厮陪同。
再加上随行侍卫,出行的阵仗不小。
顾承晋并不喜欢这样。
但母亲不容他拒绝,只得沉默忍下。
“路途遥远,你多食些可好?”常氏仍是忍不住想叮嘱,“万一半路累坏了身子,不是更影响你双腿治疗?”
顾承晋皱了皱眉,这阵子他消瘦了许多,周身都透着股病气。
可有些羞耻,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
旁人终究不能体会。
他知道母亲是好意,可自从下半身没了知觉之后,他已如同废人。
在府中尚有小厮及时发现替他清理。
赶路时自然不便。
顾承晋痛苦闭了闭眼,光想象到那画面,便已羞愤欲死。
他是威风凛凛、叫敌国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
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忍受这种不能自理的屈辱。
即便下半身还能恢复,他也不会忘记这段时间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