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333)
沈贵妃从他的沉默里,隐隐猜出了答案。
她叹了口气,“看来那姑娘是不理你了。”
她自然能理解。
因为她自己也个能决绝放手的人。
“若你也忘了同她的一切,那便不要再执着了,对心爱之人死心并不容易。”沈贵妃劝。
她经历过,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沈敛一直沉默着,直到此刻才重新出声。
“自我重伤醒来,似乎每个人都在劝我,一切都过去了。”
一开始,他也只是想弄清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可如今甚至都只了解了这些,他便已经不愿放手。
更何况是没有忘记一切的那个自己呢?
“可我却始终觉得,分明是劝我的人在自欺欺人。”
若真能这么容易放手,又何至于那么多人费心相劝?
从冷宫出来时,沈敛缓步去了程园。
里头的樱花早就落尽了,就连地上,也瞧不见任何踪影。
月色落在圆中,朦胧却也寂寥。
那时的顾怀宁同他究竟做了什么?
沈敛不禁有些走神,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成片的樱花结在枝头,风儿一吹,粉色的花瓣片片吹落。
小姑娘在树下,画面美不胜收。
后来,她差点摔倒。
再后来,她吻了他。
而他也逐渐意乱情迷,一点一点接近失控。
沈敛倏然从脑海中的画面回过了神。
他想起来了。
这并非他的想象。
这是他们之间真实发生的曾经。
第155章 沈贵妃不是姑母,是生母。
这一瞬间,沈敛脑海中曾出现过的那些画面,忽然变得清晰。
那姑娘是顾怀宁。
他并没有错认。
可剧烈的疼痛猛然从脑海蔓延开,那种熟悉撕裂感,渐渐掀开了之前封存的记忆。
沈敛的身子忍不住发颤。
仿佛挖掘越多,疼痛便会越剧烈。
唯有停下,他才能中剧烈的疼痛中挣扎喘息。
生存的本能提醒他不该再继续,可心底却一直有道声音不停告诉他要坚持。
直到痛苦越积越深,宛若天幕将他彻底笼罩。
濒死时,一道声音如天雷般在他脑海落下。
你想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你愿意就这样死去?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沈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往永和宫的方向而去。
他回忆起从前。
记起在问仙台最后那一刻,自己当时那满心的遗憾。
生命最后的一刻,他唯一想见的,就是顾怀宁。
深夜时分,失去意识的沈敛在宫道上被发现。
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刻匆匆赶去永和宫。
皇帝昨晚宿在德妃这儿,因为景铭离京,他留宿永和宫的次数比从前稍多了一些。
只是宫人不敢直接搅扰皇帝,只能先悄悄唤醒了德妃。
她是沈敛姨母,自然着急心疼。
德妃几乎没犹豫,立刻便唤醒了皇帝。
宫内有轮值太医,皇帝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让自己的人都先往沈敛那边赶。
德妃从未见过皇帝露出那般着急又凝重的神色。
一贯威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在这一刻也流露出了少见的慌神。
他充满站起身,而后便是身子一晃,有些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皇帝觉得眼前有些发晕,双手也莫名有些失控般发颤。
德妃立刻便意识到了圣上情况不对。
急火攻心有时候也会要人性命。
“快!传太医!还有赶紧去把宁宁叫来!”
顾怀宁就在永和宫,她可以立刻想办法的。
皇帝已然却已然有些振作不住,意识也有些开始涣散。
他已经坐不住,重新躺在了床上。
只是半侧手臂还是控制不住地抽动。
顾怀宁被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听到宫人的话,她只随手扯过外衣,而后赶忙拿去自己平日练习用的针具便往外狂奔。
圣上出事了。
他绝对不能在永和宫出事!
几乎没多久,德妃便见小姑娘披头散发赶到。
对方甚至连鞋都没穿上,只有外衣在路上时匆匆系上,可见对方赶来得有多紧急。
顾怀宁进屋,第一句便是让宫人先将窗户都打开。
夏季闷热,不能再叫病人闷着了。
在太医院这么长时间,有些内容她早已滚瓜烂熟。
她不确定前世皇帝犯病是不是今日,但她研究过许多许多相关书籍,对症状的判断已经很熟练。
“太医已经在路上了。宁宁你一定护住陛下。”
德妃站在床边,几乎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果当真紧急,你便直接先医治。你可以的,本宫和陛下都相信你。”
她已然知道此刻事态有多紧急。
皇帝是德妃叫醒的,他若出事,皇后和贤妃必然会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