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355)
完全便是一个合格又专业的医者模样。
只治病不好奇。
为什么沈敛会这么清楚,他甚至都不敢问。
待疼痛缓和,太医便收了东西没离开,没多逗留一秒。
顾怀宁已经很久没这幅脆弱样子了。
沈敛皱着眉,眸光沉凝。
他找了帕子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想了想又去叫来宫女替她更衣擦了身子。
流了那么多冷汗,哪能再穿着之前的衣服。
待宫女出去了,他才又重新进屋。
顾怀宁躺在床上,仍旧有气无力。
疼痛不可能全消,她觉得自己今晚应当是不用睡了。
沈敛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想看看她退烧了没。
小姑娘想躲,但就这点地方,她也压根躲不开。
最后索性没动,只是神色恹恹,很是没精神。
顾怀宁已经退烧了。
就是疼痛不止。
“我已经让人去顾家,让林苏进宫来。”沈敛道。
他还记得,之前她月事痛,林苏的针灸效果很好。
顾怀宁双眼亮了亮,而后一想到眼下这时辰,又连忙虚弱开口。
“不必了。明早再说吧。”
这个点宫人去顾家,会把常氏吓坏的。
“侍卫已经去了。”
沈敛没给她阻拦的机会。
顾怀宁沉默了一瞬,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那多谢了。”
她顿了顿,忍痛看了眼外头,“夜已深,世子先回去休息吧。”
沈敛看着她,黑沉沉的眸中有许多情绪。
“除了赶我,你同我便没有其他想说了吗?”
顾怀宁觉得迟早得聊这么一次。
但是。
她叹口气,“你非得在我月事疼的时候烦我吗?”
她看着他,很是烦躁无奈。
男子经历不了这些,他自然无法知晓她这会有多烦多难受。
眼下能这般好脾气同他说话,已是在感激他帮她找来太医了。
沈敛顿了顿。
“好。”
他替她接下床幔,“你休息,我等林苏来了再走。”
顾怀宁休息不了一点。
这种时候,只要睡不着,那就是一直一直在受折磨。
更何况她手和膝盖还伤着,想换些好受点的姿势都做不到。
“我现在休息不了。你不用陪着了。”
她皱着眉,语气中还有些许烦闷。
沈敛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如何才能帮你转移注意力?”
他也有痛苦难捱的时候。
每当这时,他都会一遍一遍想他们的曾经。
只是这法子,怕是不适合她。
小姑娘如今对她的态度,半点都不像会回忆往昔。
顾怀宁脑子有些乱,一下子想不出答案。
倒是沈敛注意到她丢出的那本医术,犹豫了一瞬后弯腰捡起,而后不紧不慢读起上头的内容。
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很好听。
因着语气颇淡,还带着股安稳人心的作用。
顾怀宁觉得有些别扭。
但也知道他这是在帮她转移注意力。
她只能一边听,一边记。
沈敛读着,也边注意着书籍的情况。
这书应是翻过许多遍,上面还有好些她的笔迹。
在学医这事上,她确实很认真。
待一本书慢慢读完时,床上已经听不见她时不时忍疼的呻吟声。
顾怀宁不知何时睡着了,只是眉心还皱着。
沈敛在她床前站了一会,才伸手轻轻抚平眉心。
她这次月事痛成这样,和救她的代价有关吗?
他总忍不住去猜。
老天爷并没有那般乐善好施。
他用一条命才换回她重生,他不信她什么代价都没出,就将她救了回来。
他欠了她好大的一份恩情。
前世带着她的尸首登上问仙台时,他便已清楚一件事。
他们之间,是他离不开她。
顾怀宁再醒来时,林苏已在屋中。
她还有些晕,缓了片刻才看见人家正笑眯眯盯着自己瞧。
“还疼吗?”林苏问。
昨天来时她紧张了一路。
待见到沈敛,再看见对方的表情,她便知道对方已经恢复记忆了。
有些事是命中注定。
明明都忘掉了,如今却又想了起来。
这或许意味着老天爷都希望他们在一起。
“还有一点。”
林苏针灸时,德妃便来了。
顾怀宁替两人做了介绍,想着机会难得,便让林苏替德妃做了一番检查。
谁知,林苏诊完脉后,表情却有些复杂。
“娘娘,您有喜了。”
屋内足足安静了几秒,这才猛然听见众人的抽气声。
“本宫?”
德妃惊愕瞪大了眼。
这阵子陛下确实在她这留宿多了些。
“我都这把年纪了,怎还会有孕?!”
林苏不觉得奇怪,“妇人五十后怀孕也是有的,只要月事还在,便能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