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358)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
已经可以回去处理事情了。
也没办法一直留在永和宫。
正是因为要暂时告别,他今晚才特地前来。
沈敛知道她的顾忌,平日里也不敢随意前来。
顾怀宁原本要说的话因他这一句又咽回。
他若离开,他们接触的机会本就少,无需再说那些话了。
“望世子早日康复。”
眼下之意,便又是在送客了。
可沈敛没起身。
他黑沉的眸中似藏了许多话,直到顾怀宁皱眉看向他,他才道:“明日我会让人将小橘白送进宫。”
顾怀宁愣了一愣,眼底到底浮现了些许喜色。
她对猫儿的喜欢藏不住。
不然当初也不会编那些小脖圈。
只是高兴之余,她又立刻正色起来。
“娘娘有孕在身,宫中不宜养猫。”
毕竟猫儿不似人听话,若是不小心冲撞到孕妇,后果便不堪设想。
沈敛却很冷静,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会请林苏备好特制的香囊。确保小家伙不会靠近娘娘。”
顾怀宁确实有些困惑。
她不明白对方非要把猫送进宫的原因。
毕竟名字当下情形,他却还要冒险,实在不符合他一贯谨慎的行事作风。
为什么?
她不明白。
却是没将疑问问出口。
沈敛不愿说的事,她哪怕问也没用。
她习惯了他的拒绝,却不代表她喜欢一直被拒绝。
更何况,如此一来,还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将导致娘娘流产的罪名,全都泼到他们身上。
沈敛读懂了她眼中的不解,轻声开口。
“你可曾想过,为何陛下不先将娘娘有孕一事瞒下?”
怀孕前期最是不稳。
多的是嫔妃故意先瞒下,待坐稳胎了,再对外公布。
德妃如今才一个月余,圣上却叫全宫上下皆知。
顾怀宁皱了皱眉,沉下心后想了几瞬,很快便明白过来永和宫如今危机四伏。
陛下已经动心思处置皇后和贤妃了。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足够彻底解决两人的罪名和理由。
德妃肚子里这个龙种,就有足够的分量。
顾怀宁有些心惊,又有些难以置信。
这可是陛下的亲骨肉啊,他如何能狠得下心。
见她明白过来,沈敛这才问,“所以,你希望将机会掌握在自己身上,还是交给旁人?”
“等待对方出手,那需要防备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你会清楚敌人要从何入手,后宫女人们的手段,弯弯绕绕的可实在是太多了。
可如今你自己给敌人递去了梯子。
猫是沈敛送进宫的。
一个孕妇因受了猫儿惊吓滑胎,可太正常不过了。
陛下若是怪罪,也只能是怪沈敛。
顾怀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并没有立刻被说服。
“若真出意外了呢?”
这种事,谁说的好。
“相信我。”沈敛平静的语调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
“我帮你换了药就走。”
他的视线落在她受伤湿了一边的纱布上。
顾怀宁看不见他的表情,面具只露出了他垂下的眼睛。
或许是因着俯视的缘故,她竟觉得他浓密的睫毛向下无声透着股惹人怜惜的卑微。
顾怀宁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想拉开距离。
只是圆凳没有靠背,她往后仰了仰,差点没撑住只得下意识抓住他。
沈敛的反应却比她快,在她伸手前已然避开了她受伤的位置扶住了她。
手被放到桌上时,顾怀宁才想起再次拒绝。
“没关系。伤口丑陋,我可以自己来。”
早上换药时她自己也看过一眼。
青色的血痂此刻冻在伤口上,有些地方却又还是红色血肉,很是丑陋吓人。
当初她身上那点青紫都叫他嫌恶,如今这些伤,指不定他又要露出什么表情了。
沈敛看向她,“有关系。你的另一只手也伤着。”
他一顿,忽然反问:“你很在意我?”
顾怀宁的表情木然了一瞬,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哈?
对方哪来的自信?
“不然为何一直拒绝我。”沈敛平静道,“你若不在意,便不必在换药这种小事上纠结。”
顾怀宁板着脸,到底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沈敛倒是没想到,激将法原来都对她奏效。
他站起身,缓缓解了她手上纱布。
一圈又一圈,直到伤口直接呈现在他眼前。
沈敛怔了怔,眸中的情绪倏然凝结,而后太飞速看了顾怀宁一眼。
这还已经是她养了半个月的伤口。
那膝盖处呢?
他下意识地又垂下眸,朝她遮掩在衣裙下的膝盖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