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379)
虽说是在天牢之中,但其实晏归被照顾得还不错。
关了这么多人,虽略有清减,但精神还不错。
见顾怀宁前来,晏归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满是恶劣的笑意。
“当初我就该补一刀,不该叫你活到现在。”
顾怀宁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化。
“还有那日在南公馆,我应该再多下点伎俩。让你们当场失控把持不住。”
“那么多人在场,场面一定很刺激。”
晏归一一数着自己的失误,说罢,便又是朝她满怀恶意一笑。
顾怀宁平静听着她的话,末了才叹息一句道:“国公夫人很担心你。这些天,她一直在求我。”
晏归黑沉的瞳孔猛然一缩,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深深刺痛。
对于生母的脾性,他早已调查过。
要这般性子的严氏如此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她当时的无助和绝望可想而知。
“闭嘴!”晏归怒吼起来,“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老太婆!”
“她也是个贱人!明明知道沈敛并非亲生,却还帮着对方说话。她就是个贱人!”
他骂得极凶,语气中尽是咬牙切齿。
顾怀宁只平静反问了一句。
“那你激动什么?”
若不是在意。
他又何须这般激动?
可若是在意,又何必用这种方式面对亲人。
“你娘求了我许多次,这次见到你,我刚好可以告诉她答案。”
一连两人。
顾怀宁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夫人确实有时很糊涂,但她很爱你。”
晏归的愤怒更甚。
他现在根本听不得爱不爱这种话。
“闭嘴!闭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怀宁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破防。
离开前,晏归特地提到了景铭。
“说起来,我才是他的亲表兄。”
他看着顾怀宁,忽而勾了勾唇,“你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出事吗?”
这话如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砸在了她的心头。
“是你?”
顾怀宁难以置信。
晏归突然又没什么表情了。
“你觉得呢?”
顾怀宁猜不透他。
晏归就像一个极端的疯子。
想法和情绪,永远异于常人。
“那要如何才能救他?”顾怀宁努力稳住情绪。
晏归却笑起来,“我姨母和表弟,当真是对你很好。”
“你被我生母奚落羞辱时,是我表弟护住了你。”
“你别旁人取消时,也是我表弟挺身而出。”
“就连你和沈敛纠缠不清时,他也无视了这么多年他和沈敛的兄弟情,坚定地站在了你这边。”
“顾怀宁,你还要和他解除婚约。”
“你给他随便编的破络子,他天天戴着显摆。”
“他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呢。”
“明明他可以一辈子装作碌碌无为,做个闲散皇子的。可他为了日后能让你依靠,选择去努力争取。”
“哈哈哈哈。”
“若是他死在外面,你对得起他吗?他可是为了你,才离京出去的。”
顾怀宁抿着唇,忍不住眼眶泛红。
晏归这人太歹毒,太会扎人心。
他精准拿捏了她心下所有愧疚的点。
若景铭不能安全回来,她绝对会为他守寡一辈子。
以圣上对她的宠爱,她若要求重新恢复亲事,为景铭守一辈子寡。
碍于对德妃的愧疚,对方定然也会答应。
沈敛正是早早的明白这一点,这才不打招呼自行赶去了衍西。
“我在问你,你可以救他的办法!”
顾怀宁的声音忍不住变得尖锐,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的愤怒。
晏归抬起眼,仔仔细细看着小姑娘愤怒的眉眼。
“能让沈敛痛苦遗憾一辈子,我为什么要帮呢?”
顾怀宁气得发颤。
连日来努力压下的惶恐不安,在这一瞬间尽数变成汹涌的愤怒。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晏归笑起来,眼下嫣红的小痣扬了扬。
“你猜,沈敛为何不要我的命。”他低低的笑声传出,而后逐渐变得肆无忌惮。
“因为他亏欠镇国公府,他那个人啊,一直都是心慈手软的废物。”
他的笑声太大。
大到足以传到狱卒赶来。
顾怀宁没再停留,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头也不回迅速出了天牢。
晏归不肯说,她完全没有线索。
如今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将消息递给沈敛。
让对方着重筛查同晏归相关的消息。
查查景铭的消息,如何从衍西这边传出去的。
晏归太毒了。
他不仅想让沈敛难受一辈子。
还故意将这事告诉她,让她也一辈子陷在愧疚之中。
而顾怀宁还不能将此事告知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