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三年,侯门主母休夫日百棺开道(427)
队伍缓缓前进,在午时正巧开到午门。
坐在马车上的沈宁鸢,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大喝。
“午时已到,即刻行刑。”
沈宁鸢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掀开了纱帘的一角,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跪着数百名纪氏族人。
喊冤声、哭叫声、痛苦声、崩溃大哭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些声音,自然是从纪氏族人嘴中发出。
然而在下一瞬,只见在每一个人身后的刽子手,高举起寒光凛凛的大刀,用力一挥之下,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头颅和脖颈霎时之间分离,鲜血从颈动脉狂飙而出。
仅一瞬间的功夫,赤红的颜色铺满地面,缓缓的流淌着。
咕噜一声,数百颗瞪着双眼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停滞不动。
在这一刻,沈宁鸢只感觉天地间,都失去了声音,万事万物都褪去了所有颜色。
只余眼前这铺天盖地的赤红。
鲜血肆意地流淌着。
在这数百颗头颅之中,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
曾经一条条鲜活的人命,瞬间就了无生机。
沈宁鸢目光呆呆的望着血流成河的地方,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直到马车缓缓前进,就算伸长了脖子朝后看,也再也看不到那赤目的鲜血。
可那铺天盖地的红,却深深的篆刻在了她的脑海深处。
一辈子都挥之不去。
沈宁鸢原以为,看到昔日所有的仇人,全部都魂归西天,如此大仇得报,自然心中畅快无比。
可不知为何,她此时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反而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就连什么时候回到沈府,怎么拜别爹娘,回到曾经未出嫁时所居住的院落,沈宁鸢都是没有任何印象。
等到她再次彻底清醒过来时,不知在院中的长廊中枯坐了多久。
身上挟着满身的寒霜,冷意逼人。
沈宁鸢搓了搓冰凉的手,缓缓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浊气。
可在侧头之时,却看到不知何时坐在身侧的谢挽舟。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人,她眼里尽是茫然之色。
呆愣地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地问道。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弋鸽怎么不曾通禀于我?”
在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谢挽舟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顶着她诧异的目光,谢挽舟把人揽在了怀里。
语气柔和地说着。
“来了有些时辰了,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别再困于过往……”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沈宁鸢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不管如何,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以后,她和纪家人在无一丝瓜葛。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沈宁鸢挣开了他的怀抱,望着他,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只是一昔大仇得报,心中有些唏嘘而已。”
沈皓月想着白日里,妹妹情绪有些不对,思来想去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探望一下她。
不要因为此事而想不开。
可却不曾想,来到院中,却看到眼前这一幕。
沈皓月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第323章 :大婚(大结局)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沈皓白,沈破天和崔槿几人。
几人瞧见眼前这状况,齐刷刷愣住了。
用力的眨了眨眼,却发现眼前这一切,并不是他们的臆想。
几人中,沈破天率先回过神来,用力的咳嗽了几声。
瞬间惊动了沈宁鸢和谢挽舟。
两人齐刷刷地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沈宁鸢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爹,娘,大哥,二哥怎么会来这?
为何没有人来通报?
院里伺候的下人呢?
诸多念头闪过脑海,沈宁鸢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手忙脚乱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掩耳盗铃般的同谢挽舟拉开了些许的距离,装作一副不熟的样子。
可殊不知,她这动作越发显得欲盖弥彰。
谢挽舟瞧着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头微微发涩。
沈破天迫人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巡视,最终停留在谢挽舟身上。
女儿今日和离归家,正是心神不宁之际,定然是谢挽舟这小子不怀好意,哄骗了女儿。
女儿定然没有丝毫的错误。
全部都是这心怀不轨之人引诱的。
在转瞬之间,沈破天已想明白事情的关键。
看向谢挽舟的眼神格外不善。
“沈将军,我心悦沈姑娘,还请您成全。”
谢挽舟并未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沈破天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伸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