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151)
说话间,他鬼祟地瞥了一眼马车内,又悄悄观察了眼坐在车辕上的凌瑾韵,随即凑近江铭的耳畔,压低声音道:“公子,其实这事,起因是秦兄的风流旧账。他以前定过一门亲事,后来被女方悔婚了。县城里的何员外家的独子,对那位前未婚妻起了心思,想要纳她为自己的第十八房小妾。偏偏那女子对秦兄余情未了,被何家那位纨绔子弟得知后,竟雇凶伤人。”
苏在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在宁静的午后,凌瑾韵仍能清晰捕捉到每一个字眼。
她原以为,按照小说或电视剧的常见套路,这位年轻人背后定藏着惊人的秘密,也许是某个显赫家族的遗珠,甚至是皇家血脉,此刻身份曝光,引来对手的追杀。
然而现实却如此平庸,甚至有些荒诞可笑。
想到这里,凌瑾韵不禁对何家的行径嗤之以鼻。
为了这点儿女私情,竟能设下如此毒计,甚至让无辜的车夫成为牺牲品,实在是小题大做,虚张声势,活像一只吹牛的蛤蟆,气势汹汹却毫无实质。
江铭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嘴角勾起一抹寒霜,“何家真是胆大妄为,苏在……”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凌瑾韵坚定有力的声音打断:“我相公的仇,我来亲手报!”
言毕,她的双眸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冬日里最耀眼的光芒,穿透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公。
他缓缓转身,目光温柔却坚定地落在那个满脸期待与狡黠交织的小丫头脸上,心中暗自思量,她的脑袋里定是又转起了什么古灵精怪的念头。
“好吧,这次就依你,看你如何施展你的小聪明。”
言罢,他轻巧地一跃,身形隐入车厢内部,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凌瑾韵正欲跟随其后,却蓦然被江铭探出车窗的头颅与严厉的话语阻挡:“丫头,听话,在外面候着,你家郎君与我有要事相商。”
话语间,江铭的眼神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连空气中都凝固了一股威严。
奇妙的是,凌瑾韵听到这命令般的口吻,竟乖乖地点了点头,安静地留在了车辕之上,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顽皮。
车厢之内,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江铭落座于秦砚辞对面,两人之间的空气仿若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静默中带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
江铭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抖,啪地一声展开,那双桃花眼此时却如寒冰一般,没有丝毫暖意地锁定了秦砚辞。
而秦砚辞,面不改色平静回视。
“在我看来,你并不适合凌瑾韵,和离书,你是打算自己拟呢,还是需要我来代笔,而后你只需签名画押即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复杂情绪
江铭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片,直截了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秦砚辞面容依旧淡然,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既不拟,也不签。我的婚姻,由不得他人置喙。”
他那双眸子里瞬间涌动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冷峻的抗拒,也有不容侵犯的尊严。
“你似乎对他人之事太过热心了。”
江铭闻言,一时语塞,脸上掠过一抹尴尬,随即快速调整心态。
他意识到自己与这个小姑娘非亲非故,的确没有权利干涉她的婚姻大事。
于是,他眼神微转,心生一计,高声向着车窗外喊道:“小姑娘,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义妹了,我是你大哥,今后有事尽管找我!”
这一番话,让车外的凌瑾韵不禁愕然,心中嘀咕:这个人是不是有收集义妹的特殊癖好?
而苏在,作为江铭的贴身随从,更是满心狐疑,自家少爷素来对亲妹妹都不甚关心,怎会突然对外宣布认了一个义妹?
想到早晨少爷得知小姐来访时那副怒容满面的模样,若非夫人出面调停,怕是连门都不会出。再想想少爷对凌大夫那种客气而疏离的态度……
这对比之下,义妹与亲妹妹的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凌瑾韵也不甘示弱,声音清脆地响应道:“若论年纪,我做你姐姐还差不多,叫声姐来听听!还有,别打什么坏主意想要拆散我们。”
江铭没想到自己与秦砚辞的低声交谈会被凌瑾韵听个正着,一时之间气得脸色铁青,恰好马车经过一段坎坷路面,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出车外。
凌瑾韵趁着车身摇晃的空隙,灵巧地掀帘进入车内,迎面便遇上江铭那双充满责备的桃花眼。
“小丫头片子,好心得不到好报,他那些在外的风流债,险些要了你的命,你居然还能袒护他?”
凌瑾韵知书达礼,自然明白江铭是出于一片好意,她微微一笑,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江铭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弟弟啊,你这是误会了。何家人想加害于我夫君,并非是因为夫君有何过错。只是因为那个人单恋李珠珠不成,便将怨气转移到了无辜的夫君身上,这责任怎么也不该归咎于夫君身上,你可不能被表像迷惑了双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