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182)
正欲踏入屋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扑来,紧紧抱住凌瑾韵,抽噎与拭泪交织在一起。“哎哟,韵儿,你可算回来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凌瑾韵面色平静,礼貌地轻轻推开对方,退后一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心中五味杂陈。
唐氏见到女儿这般反应,想起了此次前来的目的,费力地压抑住眼中的怒火与委屈,红肿的眼眶周围泛着泪光,她拉住凌瑾韵的手,试图解释:“韵儿,你还在怪娘当初送你离开的事情吧?娘知道,娘那时候做错了。但娘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家里……家里真的太困难了,连续的干旱,连野菜都成了奢求,家里的锅已经很久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了……”
“孩子他娘,要是不送走你,这一大家子只能眼睁睁地一起饿死啊!呜呜呜……”
话语未毕,泪如泉涌,她的悲痛仿佛要将心肺撕裂一般。
一旁的凌瑾韵,面沉如水,默默无语。
反倒是母亲王莲娟,温柔地揽过悲泣的唐氏,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别伤心过度,伤了自己的身子。这孩子机智有福,自从她来到咱家,咱家的日子是一天天变好。这干旱总有结束的一天,等老天爷睁开眼,降下甘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们大老远地奔波至此,一路风尘仆仆,就请安心踏实地在这里住下。”
凌瑾韵的目光温柔而坚定,轻轻落在王莲娟那略显疲惫的脸上,她的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娘,您也知道,家中空间有限,这几间简陋的房屋,已经是满满当当,实在是没有余地再做安排。”
一听这话,唐大娘连忙用衣袖抹去了眼角即将滚落的泪水,声音里夹杂着几分焦急与恳求:“我们不占多大的地方,就只求在柴房里将就一晚,窝在那温暖的柴堆之中,便已足够。”
凌瑾韵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她静静地瞅了唐大娘一眼,沉吟片刻后,以一种不容反驳的口吻应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今晚就暂且安顿在柴房内,务必睡个安稳觉吧!”
唐大娘闻言一愣,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悦。
这昔日的小丫头片子,如今竟真的有了自己的主意,不惧于让亲生父母屈居于柴草堆?
她转头望向身边的王莲娟,只见她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为难,却终究没有出言反对凌瑾韵的决定。
一方面,确实是家中条件所限,每间屋子都已物尽其用,若不是让凌永元一家住在柴房,那就得有家人牺牲自己的休息之地。
另一方面,同作为母亲,王莲娟能深深理解凌瑾韵内心的苦楚——被亲生父母贩卖的伤痛,岂是轻易能够抚平的?如若不让她适当释放这份压抑的情绪,那心头的结只会越系越紧。
王莲娟心中满是歉意,轻轻瞥了唐大娘一眼,正待开口调解,不料屋檐下忽然响起了凌广才愤怒的吼叫:“凌瑾韵,你这是反了天吗?想找打吗?爹娘好不容易来看你,你竟然想让我们睡在柴房里?”
凌永元与唐大娘的长子,凌瑾韵的亲哥哥凌广才,立于门外檐下,双眼如同利箭般射向凌瑾韵,浑身散发出一股即刻就要出手教训人的气势。
第一百四十章 看看态度
王莲娟与一边正忙碌于喂鸡的万大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心中对凌家三人来访的那份热忱瞬间凉了半截。
王莲娟内心明白,凌瑾韵对娘家的怨恨,远远不止于被卖的那一段过往,想来在娘家时,她也是历经了不少苦楚。
之前她们的热情接待,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凌瑾韵的疼惜。
而今,韵儿已是自己家的一份子,这些外人竟还当面欺辱于她,难道真把他们当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王莲娟脸上的为难之色瞬间化为了坚定的冷意,她的语调也变得寒了几分:“亲家哥若是觉得咱家的柴房太过委屈,那我们也实在无计可施。亲家不妨自行寻找一个更为舒心的地方休憩吧!”
唐大娘察觉到王莲娟脸上的不悦,连忙打圆场,语气中充满了和事佬的意味:“亲家,别往心里去,我家这个傻小子总是心直口快,不会说话。他和韵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所以言语上也就随意了些。”
一旁的万大娘则毫不客气地“添油加醋”,言辞犀利:“哪有亲兄妹这样相处的?我们家的小姑子,在她几位兄长眼里可是心头肉,谁要是敢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我家那个和他那帮兄弟们,非要打得那人满地找牙不可,你说是不是,当家的?”
被万大娘突如其来的点名提问,还用了如此亲昵的称呼,秦大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没错,就像上次李虎不小心挡了沫沫的道,我跟老二一起,就让他在床上躺了三天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