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190)
护卫连忙遵命,将剑收入鞘内,态度恭敬至极。
然而,凌瑾韵对此毫无反应,只是一步步坚定地向山上行去,连一个眼神都不屑施舍。
江月隔着薄薄的面纱,目送凌瑾韵渐行渐远的身影,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抹阴霾,随后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似乎是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引得周围人窃窃私语,议论著凌瑾韵的“狠心”。
万氏原想借此机会拉近与江月的关系,然江月的话让她恍然大悟,意识到之前对凌瑾韵的苛刻并非空穴来风,心中的好感与逢迎之意顿时消散无踪。
面对四起的闲言碎语,万氏怒火中烧,双手叉腰,对着人群大声呵斥:“你们倒是都成了菩萨心肠,可那小姐的丫鬟正遭受狂犬病狗的威胁,若是你们真有本事,为何不前去救治呢?”
这一声质问,如同石子投入静水,激起层层涟漪。
村民们闻此言,周遭的喧嚣霎时凝固,空气仿佛被恐惧悄然冻结。
关于狂犬病的可怖,即便未亲身经历,那些在夜幕下沉沉传来的骇人听闻,又有谁能充耳不闻?
一阵战栗之后,村民们的交谈中交织着对狂犬病的惊悚与敬畏。
村庄重归宁静,只留下风中细语般的议论回响。
就在这众人离去的当口,凌永元、唐氏以及凌广才三人从隐蔽的角落悄然而现。
唐氏用肘轻轻触碰凌永元,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你看到了吗?那辆华丽马车悬挂的牌匾上,刻着什么字?”
凌永元沉稳回答:“永定侯府。”
这几个字仿佛触动了唐氏的心弦,她猛地振奋起来,“对!就是永定侯府!我当年交换孩子时,特地打听过,绝对错不了!刚才我隐约看见那位小姐手臂上有个心形的疤痕,正是我留给咱孩子的标记,不会有错!”
第一百四十六章 假装晕倒
凌广才急切地从父母背后探出身来,少年的脸上满是激动与期待,“爹,娘,还等什么呢?快去追妹妹吧!”
三人的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一致决定之后,他们迅速动身,追逐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中揣着难以言喻的希望与紧张。
与此同时,马车内的江月,手握褶皱的帕子,心中情感翻涌。
窗外风景飞逝,而她的心思却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
一旁的小桃抿着唇,眼眸里满是对那位凌大夫的不满:“凌大夫真是太不近人情了,丝毫没有医者的仁心。小姐您都亲自登门致歉了,她还摆出那副高傲的模样,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能妙手回春的神医不成?”
江月缓缓放开紧握的帕子,眉宇间透着淡然:“小桃,别说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是否出诊是她的权利,我们无权干涉。”
小桃低声嘀咕,语气中带着不平:“小姐,您总是这么心软。您是侯府千金,而她不过是个乡村女子,若您命令护卫将她带到府上,强迫她治疗,她怎敢拒绝呢?”
但江月深知,自己断不会如此行事。
梨儿能否康复,于她而言并非首要,此行的真正目的,在于维护自己在家中下人前的形象,树立一个体恤下情、宽宏大度的侯门千金形象。
再者,母亲与五哥对那位乡村女孩评价颇高,强行带回只会招致他们的不满,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自是不会去做。
江月并未苛责小桃,只是面色略显忧郁,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们再到附近的镇上或县城寻访吧,也许能发现擅长治疗狂犬病的高明医师。”
正当此时,一声突兀的“噗通”打破了车厢内的沉思,似乎预示着未知的变故正悄悄降临……
“吁——”
话音未落,一道瘦削的身影忽然从朦胧的晨光中闪现,仿佛一抹灰影,敏捷地从马车后窜至前方的尘土飞扬之中。
唐氏跪在马车前的泥土路上,双手紧握成拳,连声磕头,尘土沾满了她额前的乱发。
“小姐,您是大善人,求求您,赏点吃的吧!”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渴求。
车内的江月正沉浸在书卷之中,毫无防备,后脑勺重重地撞上了车厢壁。
“小姐,您没事吧?”
小桃连忙伸出双手,焦急地扶住了江月。
江月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忍耐过的疼痛,淡淡地说:“没事。”
小桃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随即迅速掀开车帘,跃出了车厢,站在了马车旁。
她目光凌厉,冲着那跪地不起、满面尘土的唐氏呵斥:“哪来的刁民,竟敢拦永定侯府小姐的马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唐氏半趴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支撑着身体,眼中闪动着狡黠却又不失悲切的光芒:“小民不敢,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才斗胆拦下小姐的车驾,求小姐大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