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319)
转瞬之间,半个闰月如白驹过隙。
乡试的壮阔剧目悄然拉开帷幕。
秦沫沫于晨曦微露之际便轻手轻脚地起身,炉火映照着她专注的面庞,她细心烙制出足以让秦砚辞品尝三天的大饼。
而凌瑾韵,早在数个日夜之前,便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以她敏锐的感官精心挑选出最为鲜嫩的猪肉,用古老的秘方悉心腌制,再以慢火细烤,最终制成一块块色香味俱全的肉干。
凌瑾韵与秦沫沫伴随着秦砚辞,一步步走到了贡院那扇庄严肃穆的朱红大门前。
那里,已经排列起了一条蜿蜒的人龙。
考试的严格,超乎想象。
考生们必须经历层层的搜身检查,确保无人暗藏私物,方可领取那象征着入场资格的考号。
然后,一步一顿,迈入那决定命运的考场之门。
跨过那扇门,意味着他们将在狭小的号舍里,不分昼夜,独自度过整整三日,直至第一场考试的钟声悠扬响起,他们才能迈出那扇束缚自由的门扉。
食宿皆在这斗室之内,一切生活琐碎,都需在方寸之间自行料理。
幸运的是,连绵的自然灾害之后,天空仿佛也展现出了它温情的一面。
本应是盛夏酷暑难耐之时,一场夜间悄然而至的细雨,却奇迹般地带来了一缕意想不到的凉意。
分别的时刻总是来得那么快,凌瑾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精致的瓷盒与小巧的瓷瓶。
她将这两件宝贝郑重地塞入秦砚辞手里,、:“这个瓷盒内装着我特制的清心提神药膏,若在考场感到头脑昏沉或烦躁不安,抹一抹太阳穴便能清醒许多。至于这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精心炮制的人参丸,如果在号舍中休息不好,感到精神疲乏,就服用一粒,以补元气。”
秦砚辞接过的不仅仅是这些物品,更是沉甸甸的关怀与爱意,他温柔地抚摸着凌瑾韵的头顶,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韵儿,谢谢你。”
“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凯旋。”
凌瑾韵的目光坚定不移。
尽管秦砚辞心疼凌瑾韵要忍受烈日的炙烤,等待着他归来。
但他深知,对于凌瑾韵来说,家中的等待或许比任何煎熬都要难以承受。
于是,他没有多做阻拦,只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步入贡院的深邃之中。
与此同时,贡院对面客栈的二楼,一位尊贵的身影倚靠在窗边,正细细观察着考生们入场的一幕幕,那正是皇帝本人。
而一旁,江侯爷战战兢兢地陪坐,身子几乎只占了椅子的边缘,紧张的情绪溢于言表。在目送秦砚辞进入贡院后。
皇帝转头向江侯爷言道:“江兄,你的这位贤侄,尽管出身草莽,却显然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你是否知晓前些日子茶馆发生的风波?若不是他心思敏捷,及时识破了那位假冒的夫子,揭露了掌柜与那假夫子共谋欺诈的恶行,这次参加乡试的考生恐怕要失去近三分之一。这批年轻人中,谁能说不会孕育出未来的国之栋梁?如此损失,确实令人心痛。”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失控的马
实际上,人才的流失固然是一方面。
更关键的是,当前国家正处于灾后复江的脆弱阶段,民间对于神明的敬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若是因茶馆的事故导致众多青年才俊遇难,社会上难免会出现利用此事攻击皇权的声音,甚至会有人认为这是天谴之兆。
江侯爷内心纵有万千不愿意接纳这位乡野女婿,但在皇帝的赞誉之下,他也只能苦笑敷衍:“皇上过奖了,那孩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皇帝爽朗的笑声穿透空气,“江兄此言差矣,有时候,好运本身就是一种非凡的实力,甚至可以超越常人所理解的硬实力。”
江侯爷的脸色略显尴尬,无论这个乡下来的小伙子有何优点,在他眼中都显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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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瑾韵与秦沫沫返回她们租住的宁静小院,尽管心中都装满了对秦砚辞考试的挂念,忐忑不安,但两人都没有把这种情绪表达出来。
凌瑾韵还好,一回到家,她便立刻投身到浩瀚的医学典籍之中,很快就将秦砚辞的考试之事抛诸脑后。
而秦沫沫则像是心中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既坐立不安,又心乱如麻,脑海里满是哥哥在考场上的种种情景。
凌瑾韵看出了她的焦虑,便拉着她一同进入房间,共研医术。
这对姐妹花,对医道有着近乎痴迷的热情,一旦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吃饭、睡觉都成了次要的事,自然也就无暇再去过多担忧秦砚辞的考试了。
直至第三天的黎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两人这才恍然惊觉,秦砚辞的第一场考试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