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411)
“这里,这里,快点,每一株小药苗都要用干叶盖严实了。要是让我兄弟家的药苗受了霜冻,我可不会轻饶你们哦!”
彭文一边用力撒着枯黄的叶子覆盖着药苗,一边大声催促着其他工人,还不忘对那些偶尔偷懒的家伙施以轻轻的一脚,以示警告。
凌瑾韵望向田间的这些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些陌生的面孔,她一个也不认识,显然不是村里的乡亲,也不是家中雇用的长工。
秦砚辞贴近凌瑾韵耳边,低声解释道:“那位穿着夹袄的是二嫂的二哥,其他人应该是彭二哥的兄弟们。”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凌瑾韵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彭家两兄弟在十里八乡内名声并不响亮,一个哥哥沉迷赌博,另一个则无所事事,四处游荡。
二人并称乡间有名的捣蛋分子,这些事情凌瑾韵早早就听闻于耳。
一日清晨,凌瑾韵轻步迈向田野,心中满是挂念。
那些幼嫩的小苗,虽然外表柔弱,但在彭家兄弟精心铺设的落叶保温层下,它们不仅挺立不倒,反而更显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此时,秦砚辞缓缓走向身披灰色夹袄,正挥汗如雨辛勤劳作的彭文。
他步伐稳健,行至彭文跟前,礼貌地拱手为礼,口中轻唤:“彭二哥。”
彭文闻声抬头,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那笑中带着几分惊喜与亲切。
“哎呀,这不是砚辞嘛!快进来,快进来,听说你在城里治疗的痨病,怎么样,好些了吗?”
第三百一十四章 长高了
言毕,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手中的耙子“哐当”一声被弃之一旁。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神情转为恭敬,对着秦砚辞深深一揖:“哎,说错了,说错了,现在得叫举人老爷了!”
见状,凌瑾韵也不甘落后,走上前来,向彭文问好后,好奇地询问:“彭二哥,这给药苗覆盖落叶的主意真是绝妙,是谁想出来的呢?”
彭文的目光温柔地转向凌瑾韵,眼底闪烁着一丝得意。
“这可是我想的哦。小时候我在山里嬉戏,无意间发现被落叶覆盖的野草,待到春暖花开之时,长得比其他地方的都要茂盛。所以我就想,这法子用来种药材应该也行得通吧。如果不成,我现在就动手清理掉这些叶子!”
凌瑾韵连忙摆手,笑中带着感激。
“别别别,彭二哥,你这样做真是太好了。我之前还在担心呢,毕竟我们中秋之后才播种,这些小苗刚冒头就得面对冬天,生怕它们熬不过去。没想到,你的办法已经替我们解决了这个难题。”
彭文听后,嘴角上扬。
“砚辞,弟妹,你们先在一旁歇息,我们和兄弟们加把劲,今天就把这些小药苗全给照秦周到,争取早日完工。”
秦砚辞再次向彭文表达了感激,并邀约他们晚上到家中欢聚畅饮。
随后,他与凌瑾韵并肩漫步,逐一巡视了其他的药田。
秋风渐紧,冬日将至,是白芨深埋地下休养生息的时刻。
虽然已悄悄种下白芨的根块,但这片土地上尚未有新芽破土的迹象。
不过,其他药苗却已顽强地探出了头,生机勃勃。
尤其是那些遵照凌瑾韵指令,模拟野生环境种植的石斛苗,有的藏匿于石缝之间,有的依附在枯朽的树干上,生命力旺盛。
只是由于季节转换,其叶片已经逐渐枯黄,仅剩下光洁的茎干,静静等待来年的春意。
夕阳西斜,当秦砚辞与凌瑾韵返回半山腰的家园时,只见彭文和他的伙伴们已将所有小药苗妥善地用树叶保护起来。
彭文带领着帮忙的兄弟们,踏上了前往秦家的小径。
路上,他的脸上时而阴沉,时而忧虑。
终于,在接近山脚,将要抵达蜿蜒小河的时候。
彭文鼓足勇气,拦下了秦砚辞与凌瑾韵的脚步,神情严肃地说:“砚辞、弟妹,这两个月你们外出,刚刚从城里回来,有一件事,或许你们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彭文面露愧疚之色,声音低沉地继续:“其实,我原本和大哥一起过来帮助你们家,但他啊,就是那个老毛病改不了,见家里没人,就私自拿了你们的钱跑到镇上去赌博。最后,是我妹妹和妹夫拿出自己的积蓄填补的空缺。虽然婶婶都没有说什么,但我的心啊,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时,凌瑾韵恍然大悟,原来王莲娟先前对彭氏那看似阔绰的出手背后,藏着如此复杂的心思。
王莲娟或许并非心疼那几个银元,更多的是对彭氏大哥赌博成性的担忧,怕他这个无底洞,再多的财富也填不满,早晚有一天会败尽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