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59)
此刻,刘寡妇再次审视着儿子,注意到那条被凌瑾韵触碰后便无力垂下的腿,加之刘虎子痛得近乎昏迷的苍白脸庞,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动摇。
最终,她狠下心来,做了决定——“如果虎子的腿真的没事,那我自愿将他爹留下的那两亩贫瘠山地转赠给秦大勇家,作为对我们不当行为的补偿。”
那些土地,是她亡夫生前在山脚下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虽然贫瘠,却承载着一家人曾经的汗水与希望。
如今,为了儿子,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牺牲,同时也暗暗希望这场纷争能够因此得到平息。
听闻刘寡妇如此一说,凌瑾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转而对着身旁的秦砚辞温柔地吩咐道:“砚辞,你去准备一份契约,细致些,再烦请里正大人做个见证,也好让此事有个凭据。”
她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眸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围观的乡亲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有人轻轻拉扯着王莲娟的衣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哎哟,莲娟啊!你这新进门的媳妇可真是胆大心细,十两银子说赌就赌,你当真是由着她吗?”
言罢,众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几分戏谑。
另一人紧跟着搭腔:“可不是嘛,大娘,咱们在这田间地头辛苦一年,省吃俭用的,也不过能攒下二两银子贴补家用。你们家老少几张嘴等着吃饭呢,这十两银子哪里是那么容易拿出来的呀?要是真赔上了,往后这日子怕是要紧巴不少。”
又有人界面道:“对对对,我看虎子那条腿原本就不太好,倒不如先找个大夫仔细看看,若是真有问题,花上几个碎银子好好治疗,再给点零钱安慰一下母子俩,也算是尽了邻里之情。”
第四十五章 没断
……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中夹杂着担忧与建议,王莲娟听着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虽然今天去药铺卖人参意外得了百五十两银子,但置办家用、添置粮食已花费颇多。
但如果儿媳真的为了赌约掏出十两银子,万一露了富,那往后招惹的麻烦事儿恐怕会接踵而来,想及此,她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
正当王莲娟欲开口劝说凌瑾韵时,秦砚辞却悄无声息地靠近她耳边,轻声安慰道:“娘,您放心吧,韵儿做事有分寸。”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定海神针,让王莲娟的心瞬间安定,仿佛所有不安都随着秦砚辞的话语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先前被派去请的大夫匆匆归来,身后跟着一位年迈的老郎中,两人小跑而来,老郎中边跑边呼喊:“让一让,让一让,郎中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目光纷纷投向这位救星。
凌瑾韵淡然自若地瞥了躺在地上呻吟的刘虎子一眼,脚下微微用力,那踩在刘虎子膝盖之上的脚似乎又加重了几分力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脆声响,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嗷——”
刘虎子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天空,痛苦扭曲的面容映照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凄厉。
凌瑾韵从容不迫地抽回脚,退至一旁,姿态优雅而不失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胡郎中连忙上前,单膝跪地,仔细检查刘虎子的伤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越来越紧锁,神情显得十分复杂。
一旁,刘寡妇的声音夹杂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暗自得意:“胡郎中,快说说,虎子的腿到底是不是真的断了?”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这一切正按照她的剧本上演。
胡郎中由于赶路匆忙,气还未喘匀,又被刘虎子的哭嚎打断,他有些不满地站起身,冷哼两声,瞪了刘寡妇一眼,语气略带怒意:“断什么断啊!他的腿好得很!”
显然,他对这种无端的猜测感到极度不满。
刘寡妇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愕然:“不可能!虎子痛得快要昏厥,谁看不出那是断腿的迹象?胡郎中,你......该不会拿了秦家的钱,故意说谎吧?”
她的话语尖锐,直指人心。
“你……”
胡郎中,作为方圆几里内仅有的郎中,向来备受尊敬,何时遭受过如此无礼的指控,气得他须发皆颤,怒目圆睁,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与这个悍妇理论,最后只得拂袖而去,留下一句愤慨的斥责:“真是不可理喻!”
刘寡妇见状,神色更加得意洋洋,高声喊道:“大家看清楚了,这个老头没有医德,收了秦家的钱财,不仅不尽心治疗虎子,还昧着良心说腿没断……”
她的声音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胡郎中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本想辩驳几句,却一时语塞,半句话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