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74)
只是,一想到自家孙女与这样一位青年才俊失之交臂,李里正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与无奈,暗自叹息。
收回纷乱的思绪,李里正关切地询问:“砚辞,你这正雕刻的,就是令尊提过的那种革新设计的水车吧?”
秦砚辞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答道:“正是如此,保良叔。”
“我的构想是将这新型水车安放于大河岸边,利用水流的动力,通过精巧的机械结构,将河水引至高处新挖的水渠中。如此一来,田地之间相连通的蓄水池便能在旱季发挥巨大作用,实现自流灌溉,即便河流水量减少,我们村的农田也能保持充足水分。”
秦砚辞的每一句话,都如种子般播撒在李里正心中,后者凝视着地上那些用木炭简单勾勒出的设计草图,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连连点头:“妙哉,实在是高明之策!我这就去组织村里的父老乡亲,把这个惠及大家的好主意告诉大家。”
秦砚辞谦恭地拱手致谢,李里正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摆摆手笑道:“砚辞,你这是在为乡亲们谋福利,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麻烦可言!”
夜幕悄然降临前,王莲娟诚挚地邀请李里正共度晚餐,却遭到婉拒。
“好啦,现在谁家的日子都不轻松,我家情况还好些,一顿饭真的不算什么。你们家里既要供书教学,孩子们又多,不容易啊,大家都能体谅,别跟我客气了。”
目送李里正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秦家上下便忙碌起来。
趁着天色未完全暗下,众人齐心协力将精心酿制的二次蒸馏酒小心装坛封存,同时将临时搭建的蒸馏设备逐一拆解,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
厨房里,王莲娟开始张罗起晚餐,她从粮缸中舀出为数不多的白米,却又不忍心全部用于这一餐。
于是添加了不少米糠、麦麸与红薯,试图让这有限的粮食尽量喂饱一家人的肚子。
菜肴方面,只能是王莲娟去年亲手腌制的咸菜,那年青菜丰收,她便用心腌制了许多,希望能在食物稀缺的季节为家人带来一丝慰藉。
而她的咸菜越发醇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足以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凌瑾韵望着碗中掺杂了大量米糠的饭,眉头轻轻蹙起,心底五味杂陈。
这样的饭菜,吃下去的不仅仅是粗糙,还有对未来生活的忧虑。
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想方设法增加家中的收入,尽快让全家人重新吃上纯净洁白的米饭,不再为温饱问题忧心忡忡。
就在凌瑾韵端着简陋的晚餐走向餐桌时,不经意间瞥见雨雨依偎在斑驳的门框边,稚嫩的目光中充满对外界的向往和好奇。
凌瑾韵缓步靠近,脚步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周遭的宁静。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穿梭过雨雨柔软的发丝,温柔地抚慰着。
眼神中满是关怀与询问,轻声细语地道:“雨雨你在做什么呢?在等谁回来吗?”
雨雨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双手无意识地相互缠绕,显得格外紧张。
她缓缓转身,目光羞怯地迎向凌瑾韵,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道:“四婶,我在想,娘亲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凌瑾韵闻言,心头不禁猛地一紧,眼帘微抬,只见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悄然隐没,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
按理说,沈氏即便是去野外采集野菜,此时也应早早归家才是。
她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加快,几乎是跑进了厨房,话语中带着几分焦急,向正在忙碌的王莲娟说道:“大嫂,沈氏她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王莲娟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眉宇间顿时笼上了一层阴霾。
她抬头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隐隐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随后,她大步流星地跨出门坎,直奔向院子里正忙着协助秦砚辞搬运木材的秦大壮,毫不犹豫地,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落在了他的头顶。
第五十七章 脚印
秦大壮被这一击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护住头颅,怀中的木材瞬间散落一地,发出杂乱的声响。
他揉着头,圆睁着一双不大却清澈的眼睛,表情无辜至极,声音里带着些许稚气的委屈,嘟囔着:“娘,您怎么打我呢?”
王莲娟严厉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她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我为何要打你?家里人不见了,你都看不见吗?你媳妇还没回来,你就不着急?”
秦大壮一时之间有些懵懂,茫然地环视四周,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让王莲娟的怒气更甚,正欲开口再教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