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项羡之远去的背影，宁白神色难辨，最后垂眸转身，没多久就到了明宫。

欢颜正在看书学习，完成项羡之布置的课业。

虽然两人已经互表心意在一起了，可项羡之的性格决定了他对亲近之人也不会太放纵。

正好欢颜也想学会更多的东西，于是平日里常常手不释卷。

这导致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宁白的到来。

宁白也不急着出声，只是倚在门边，光明正大看着里面的人。

他的目光太过肆意，没一会就被发现了。

“你来了！怎么不进来？”欢颜有些惊讶，她把笔放在笔架上，对宁白招了招手。

宁白这才大踏步走进来：“我怕打扰你。”

心上人这般忙碌，他怎么忍心直接打扰，再说只要能见到她，他就很高兴了。

欢颜抓住他的手坐下：“一点都不打扰，我就等着你来，我才好有理由和你一起玩呢！”

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让宁白忍不住笑起来。

“好，那我们去骑马吧。”

说走就走，难得一次任性，欢颜扔下笔就和宁白往马场去了。

距离上一次两人一起来这里，仔细算来该有两年多了，后来宁白外出打仗，只有欢颜会偶尔来一下，但她多数时间也没什么兴致。

如今再次驰骋在马场上，寒风凛凛，却吹不灭两人火热的心。

他们一起驾马前行，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路线往外跑，几个来回后，都出了一身汗。

欢颜热得不行，偏偏因为担心受凉的缘故，也不敢直接把外衫脱掉，只好用手扇风，聊以慰藉。

“哈哈。”见到这一幕，宁白突然大声笑了。

欢颜对他的笑声感到很好奇，问：“小白你笑什么？”

宁白眉眼带笑：“因为我想起了陛下十六岁那一年事情……也是冬日，我们一起来这里骑马，如今想来竟没有什么变化。”

他这么一提醒，欢颜自然回忆起了以往的事情，嘴角不知不觉间微微翘起。

两人皆是眉眼弯弯的样子，突然，宁白从马背上下来，走到欢颜面前，把斗篷的带子拆掉再重新系了一遍。

欢颜先是一愣，回想起往事后，心里顿时一软。

于是接下来宁白俯身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大雪纷飞之际，马场内部十分温暖，更何况两人才刚刚骑过马，内心正一片火热。

两人忘情地亲吻，直到很久才分开。

欢颜脸上已经是一片红晕，激情过去，她眼中的情绪突然复杂起来。

“小白，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一想到被项羡之发现后会发生什么，她顿时感到十分头疼。

宁白却笑了，他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陛下贵为天子，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须顾虑这么多。”

说完，他故意在欢颜脸上亲一下，笑容越发灿烂了。

欢颜听到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

等宁白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快戌时了。

自从上次和父亲争吵后，他干脆直接搬出了将军府，反正陛下有给他赐下宅子，一个人住也自在一些。

只是宁白前脚才回府，后脚就收到了左丞相的拜帖。

他犹豫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对方见面的请求，实际上他也很好奇越子苓找他有什么事。

第二天，越子苓一早就来了。

宁白有些惊讶，客气地问：“丞相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越子苓微微一笑：“指教谈不上，我今日前来，是因为有事相求。”

宁白更惊讶了，毕竟越子苓何等权势，哪里需要自己的帮助。

他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越子苓一字一句道：“还请侯爷向陛下举荐我。”

举荐？什么举荐。

宁白一时间竟然无法理解对方的话，直到看见越子苓似笑非笑的表情，良久，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下一刻，他面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请离开吧！”

说完宁白就想起身先走一步，却被越子苓拦住了。

越子苓轻笑道：“到底知不知道，侯爷心里应该清楚……话我不多说，我只想告诉你一句，如果不想被项羡之发现，最好减少去宫里的次数。”

“哦……”他淡然地说着，表情冷静，“也可能他已经发现了，只是暂时按捺下来没有发作而已。”

“毕竟，不管怎样都要看陛下的意思嘛……只是不知道，在陛下心中，到底是你比较重要，还是从小把自己带大的师父更重要呢？”

越子苓的声音并不高昂，却让宁白再也无法往外踏出一步。

他劝自己，这人是骗自己的，陛下肯定不会放弃他，只是心底还是有一股声音在问：他真的比得上项太师项羡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