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手臂一伸，就把自家的向导圈在怀里，然后又懒庸地笑笑，对钟万和白猫说：

“这么严肃干什么？”

“不就是在浴室里谈谈心嘛。”

“谈心？”钟万哈哈地笑了两声，“傅长洲，恐怕这话从你自个的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有你们这样谈心的吗？”

“夜深人静，又湿了半身......”

钟万把对面的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不禁挑起眉。

必然是有状况的。

往日傅长洲这样靠近，方然多半会把他推开，但是现在......

哨兵不仅越靠越近，还凑在方然发顶上闻来闻去的。

歪腻死了，就你俩有对象吗？

钟万一把抱起身旁的白猫，按在怀里吸了一口。

白猫一开始明显有些懵，但又很快反应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喵~”

钟万用下巴碰碰它的额头，又对方然说：

“你俩不想说就算了，但是好歹解释一下，傅长洲为什么是这副状态？不是约好了只让精神体进房间吗？”

“他现在就是精神体形态。”方然回答道。

“什么！？”他反复地打量了哨兵几次，“不可能！”

钟万显然是不相信的。“谁家精神体状态是人类形态啊！那之前的小黑狗是什么？”

白猫也愣了愣，一下跳到对面床上，凑近傅长洲闻了又闻，最后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它也不相信。

方然无奈地叹口气，只能对着身侧的人说：“去！给他们表演一下才艺。”

傅长洲有些不情愿地从自家向导的身边离开。

他走进了浴室又关上门，几分钟后，白色的能量光芒从门缝底下漏出。

“咔嚓！”

片刻后，小黑狗把浴室门顶开，蹲在了钟万和白猫面前。

？

钟万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跑到浴室里看了一圈，发现里面确实是没有人。

“所以这是真的？”他看着地上的狗子说。

小狗很明显地白了他一眼，又走近了浴室，几分钟后，傅长洲走了出来，完成了整个大变活人的过程。

钟万一脸震惊地在他和白猫之间切换视线，又有些不甘心地说：“这不公平，为什么我的猫做不到！”

白猫见他这般反应，连忙跃到他肩上，不断用头蹭他的脸。

钟万把它抱住，“算了，他也没你可爱。”

这时候傅长洲已经坐回方然身边，手一伸，又把自己的向导圈住了。

钟万见他们这般歪腻的模样，不由得啧了一声。

“对了，你们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不是去找文祈的下落吗？”

“因为找到线索了。”傅长洲声音懒懒地说。

方然听到他的回答也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哨兵低头看着他，“那群掠夺者......大概就藏在5区西北方向的那片养殖场内。”

“啊？”钟万这时也走了过来，重新在床上坐下，“那你们为什么不乘胜追击？直接进去找人？”

“养殖场的拥有方拒绝了我们的搜查，现在上面在协调这件事。”

什么？

方然记得陈阳和小摊的摊主都说过，那片养殖场是属于华研制药的。

“是华研拒绝了？”

“没错。”傅长洲听到「华研」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很轻微地动了动，这表情被方然捕捉到了。

但他不打算现在去问，于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华研为什么不肯配合？”

“他们说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养殖场一直是不对外开放的。”

“中心和守卫者已经把5区的其他地方都翻了一遍，只剩下了那片养殖场。还有人报称，里面经常发出不明原因的能量轰鸣。那里地方大，地势又复杂，若是那群掠夺者真的藏在里面，华研的人都不一定能发现。”

“不能硬闯吗？”钟万好奇地问。

“中心和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错。”傅长洲回答道：“没必要为了文祈就跟他们撕破脸，等上面的人自己协调吧，我们看戏就好。”

“况且......”哨兵嗤笑了一声，“说不定华研本来就那群掠夺者有关系匪浅，所以才会这样遮遮掩掩，谁知道呢。”

方然听完点点头。

他记得方黎雨说过，在DT332任务时捉他的那帮掠夺者可能跟研究院有关，而中心的研究院又跟华研制药是深度合作的关系。

四舍五入的话，那群掠夺者可能真的与华研有关联。

这些大企业多少会有些不明放在明面上去办的事，若是借这群自由哨兵的手去处理的话......倒是很好理解。

“傅长洲。”对面的钟万喊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上面协调的结果出来之前，你们都无事可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