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总想害死我+番外(239)
眼见自家的条件愈渐好起,陈家却往后堕落,心里也不是滋味。
陆染进书坊就听得他长长叹气起来:“上水书坊纵使关了又如何,该丢的生意早是丢许久了。”
于其说陈德文盗走敬文书坊的东西,不如说那是人家陈德文把自己的心血带走。
回头见着陆染进来,倒是有些吓着:“陆小姐怎是又来了。”
陆染将手中的几本书放架子上,在堂前转一圈,就着椅子坐下:“全伯说的没错,陈伯无心生意,伯母不会经营,这书坊这般下去就算没有陈德文早晚也是垮。”
全伯见陆染也是这般的想法,便将心窝里的都说了:“其实那刘玉钱有那么些手艺,就是夫人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刘玉钱其实木工做的极好,当初书坊生意日渐下滑,他曾提议改做木艺,被刘正兰劈头盖脸地骂一通,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陆染听罢突然也有些想法:“京都城木艺店极少,这指不定也是条出路。”
“这事你我说不算,得夫人同意,反正书坊这情况我是不留了,回去享清福咯,正好陆小姐你来了,这钥匙交你,我去府上跟老爷打声招呼。”
陆染也不知如何挽留,这书坊里老半天没个人影,换做她也待不下去,想着准备锁门回去,却见有个身影堵到跟前来:“陆公子,主子要见您。”
突然被唤陆公子,陆染一时未反应过来,怔然地看过去,站在跟前的竟然是:“曹,曹公公…”
曹并言对陆染依然是没好态度,回身便从外头将李勤搀扶进来,他穿着身紫白的深衣,大带束起更是显得他身姿单薄。
清瘦的面容,在见着陆染时才是浮起些许的笑意:“小兄弟,果真是你。”他略微激动,气息呛入肺腑便是一阵重咳,憋的面色涨红。
“三殿下…”陆染以为这么多日,李勤早已将她放下,奈何…
“你可让本殿找的好苦。”李勤语气里带着责备,看着陆染的眼眸却难掩的激动。
有方家的人盯着,他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寻找陆染,若不是今日她的顺天府一行,他怕还真是找不着她。
李勤手帕掩着嘴,又是轻咳几声,摆手让曹并言先退下。
曹并言顺手带上书坊的门,隔扇掩紧,堂内瞬间暗下来几分。
陆染后知后觉,欲跪下行礼,被李勤给拦着,他托着陆染的手臂,看着她完好无损的双腿,是真的高兴:“幸好你无大碍,幸好。”
庆秋节那日,他满心欢喜到陆府去寻陆染,却见陆政廷拿出陆染留下的书信,在他的严加拷问下陆政廷坦白陆染腿伤一事。
望着李勤眼里的柔软,陆染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她无心去伤害他,可心里清楚,两人的关系往后继续有牵扯那对他来说才是更大的伤害。
“殿下既然见过民女的书信,就不该再找来的,我对殿下并无他意,殿下怎是还不死心呢?”
“你是住进本殿心里的人,人尚未死,心如何能死?”
“若是民女与殿下有不共戴天之仇呢?”陆染质问道:“镇祁王乃是我生父,殿下的父皇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整个家族满门抄斩。”
陆染说罢,连连倒退,语气哽咽:“我知道前一辈的错事不该算到殿下头上,可民女无法做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跟殿下一起生活,趁殿下在民女心中还留着好印象,我们就此别过吧。”李勤不言语,只是看着陆染一直看着,脑海里不断出现的是镇祁王这三字,如今满朝文武都在传镇祁王被冤枉一事,有多少的武官为其鸣屈喊冤,就连外人都可如此忿忿不平,作为女儿的陆染怕是对他该是恨之入骨的吧。
“可怎么办呢?我真放不下你,想着往后余生里没有你,我就觉得这世间从此就黯淡了下去,然后就再也见不到光。”
没有人知道当他以为她丢时的痛,也没有人能感受他再次见到她时的喜。
“我可以放下三皇子的身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好?”
曹并言在外头,只听的李勤的话就吓出身冷汗来,他不顾死活冲进来:“殿下到时辰回宫了,若是耽搁了贵妃娘娘会起疑心的。”
说罢示意跟进来的两个太监,两人硬是将李勤扶着出去。
李勤挣扎不从,突然的一口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整个人直直倒曹并言怀里。
陆染也料不到他会严重至此,过去要查看,被曹并言一把推开:“陆公子,自重,若是殿下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我都是要掉脑袋的。”
陆染怔怔立在原地,一直到李勤的马车走远,她都未反应过来,回头将从陈府带来的几本书捎上,锁上书坊的门直奔宋池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