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嘛?她带四十米大刀来了(31)
疼,不是梦。
“是真的,你哥哥跟你爸,你以后跟我。”
小木明白这是事实,心里就先涌出了一阵火气,“爸给你撵出来了?他怎么可能会舍得你这么好用听话又免费的保姆?他外面有人了是不是?!”
她越说越气,声调也越来越高,一双黑亮的眼睛也瞪得圆滚滚的,顶着那头毛毛碎碎的头发,活像个龇牙咧嘴的小毛驴子。
何时慢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别气了,是我要和他离婚的,他不离我还跟他动了手。”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跟我说说!我呢?是他不要我才推给了你,还是你跟他要了我?”
何时慢故意逗她,“说什么啊,不说,你又不在意,你都不想要我这个妈了,你哥没把生活费给你是不是?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那我也不说。”
“诶呀!妈……”
高小木顿时破了功,忘了自己曾在被窝里暗自发誓,从此要做一个断情绝爱的冷酷女人的事,摇起了何时慢的胳膊。
第22章 绝望的主妇7
看自己老妈依旧把嘴闭的死死的,小木无奈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次他来,我跟他吵了几句,说了句自己就算脱离家里也能活,大不了辛苦一点勤工俭学,也不像他一样就知道吸血,他被我戳了肺管子,就把钱都拿走了,之后也没再来过。”
“因为什么吵架?因为我吗?”
何时慢低头,替她捋了捋脸边的头发, 也看见了她泛红的眼圈。
“不是因为你。”小木不自在的偏过头,躲避何时慢的目光,“我就是看不起他一个大男人吃家里用家里住家里,工资一点不上交,还总想让你贴补他,他不要脸。”
她的否认何时慢只当承认听,“原来真是因为我,我以为你一直在怪我呢。”
高小木闻言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在怪你。”
“怪我劝你读中专?”
高小木摇了摇头,低声道:“怪你逆来顺受,也怪你没照顾好自己,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又怎么能怪你没照顾好我,我又不是个白眼狼。”
“所以,你从来没有恨过妈妈,对吗?”
何时慢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直视着她的眼睛。
“小木,这个问题对妈妈很重要。”
高小木闻言,不知怎么就生出一阵心慌,好像这个问题关系着她最珍视的。
她反手抓住何时慢的袖口,重重的点头,“我不恨妈妈,我只想多攒点钱,攒下路费再回家,我只是、我只是不敢接你的电话,我怕我会忍不住哭出来,妈……其实我好想你啊。”
一直别扭着的小姑娘终于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她扑进妈妈怀里,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何时慢把身体交还给苗爱华,回到了意识空间。
苗爱华早就在心里哭的像个泪人,此刻抱着女儿,悔恨和后怕几乎要将她淹没。
差一点,她差一点就真的死了。
如果她死了,女儿又该如何过自己的下半生?
她会不会在每一天,都想起她拒接的那些电话?
她会不会在每个生日,都只能去她的坟上喊一声妈妈?
苗爱华觉得心里像刀割一样。
她自己已经没了妈妈,她却差点让女儿也没了妈妈……
哭过一场,母女俩的情绪都稳定了许多。
他们找了个餐馆吃饭,聊了最近发生的事。
小木也说姥姥不在了的事,不可避免的又哭了一场。
但日子也终于有了新的变化,一切也就有了新的希望。
时间很快就到了落日之时。
小木送苗爱华去了公交车站。
金色的夕阳笼在母女身上,仿佛被最轻柔的温暖笼罩。
苗爱华上了车,小木却突然问道:“妈,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我到底是爸爸不要推给你的,还是你……”
“你是我抢来的。”
苗爱华想起他们父子俩挨的巴掌,笑着道:“小木,妈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你。”
隔着车窗,小木咧着嘴笑了。
回去的路上,霞光透过玻璃,落在苗爱华侧脸。
何时慢看见她的自毁值已经降到了七十点。
苗爱华不会再自杀了,但如果活着仅仅是为了女儿,她的自毁值也永远不会降到三十以下。
再好的妈妈,也需要有自己的人生。
汽车停在平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苗爱华睡了过去,身体由何时慢支配着往家里走。
一夜过去,太阳升起。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卖鸡鸭鹅的钱加上苗爱华手里原本有点,一共也就一百五十六块。
昨天留给小木二十,让她辞去了兼职,专心学习。
再加上来回的路费和吃饭,如今她们兜里也就只剩下一百二十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