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嘛?她带四十米大刀来了(313)
材质极佳,工艺精细绝伦,任何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宝。
何时慢仿佛看见漫长的岁月中,楚华把搜集来的宝贝都交予许砚之,再由许砚之的手制成给她的礼物。
两人配合着,攒下一份她不知能不能收到的惊喜。
何时慢心里烫烫的。
她走过许多世界,做过许多任务。
但几乎都没能再回去看看。
不知道那些任务目标,有没有像他们一样念着她,盼着她。
她虽不求回报,但依然为他们的用心感动。
眼眶痒痒的,她抬头道:“那今天我就穿戴着这些去见楚华。”
“嗯,好。”
许砚之连连点头,像个毛头小子。
一辆马车从国公府后门出发,直奔宫城而去。
昭明帝一早起来就在犯愁。
许砚之月前提出要建一座神女庙,此举不合规矩,有些出格。
又非民间庙宇,山精野怪也能立庙。
许砚之身为文国公,任何举动都代表着大齐,代表着朝堂。
而除了对苍生有大功绩的人,任何人都没资格由朝堂立庙。
那是要昭告天下,收万民香火的。
许砚之身故那日,倒是有资格立庙。
但神女,是哪来的神女?
又做过什么样的功绩?
无人知晓。
为来路不明的神女立庙,这岂不是胡闹?
除了许砚之和昭明帝。
昭明帝知晓,如果没有何时慢,大齐早就不复存在。
她担得起万民的供奉和香火。
可那些反对的臣子也确实说的有理有据。
难道还真要她把那等奇异之事说给他们听?
许砚之可倒好,直接告病了。
一根筋似的让人天南海北的找雕刻石像的奇石去了。
颇有些不讲理的任性。
只是一想到他们两人此生的聚少离多,昭明帝从心底里觉得,许砚之如今就该不讲理的任性。
他们两人就是太讲理,太挂念他人和苍生。
才会连相守都做不到。
如今大限将至,还计较那么多礼法规矩做什么。
把那些弹劾许砚之的折子压下,昭明帝展开京郊的地图,想寻一块风水宝地。
视线落在清河山,她刚要拿朱笔画圈,身边的大太监就进来说文国公来了。
许砚之的身体她清楚。
十分心血天下苍生占五分,思念苦熬占五分。
早就油尽灯枯。
不由有些诧异的问:“他怎会突然进宫?看着状态如何?”
李公公思索着道:“看着,但是比之前精神了些?”
昭明帝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回光返照了。
“快让他进来。”
昭明帝绕过书案过来接他,首先入目的,却是那件流光溢彩的月光缎。
那月光缎是她去年给许砚之的,如今制成了一件金丝绣海棠花的鸢尾长裙,正穿在来人身上。
再抬头,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耳边垂着的,是她私库里出去的红宝石。
昭明帝的视线扫过许砚之带着笑意的脸,眼眶就有些红了。
“都出去!”
她声音有些失控。
听起来也有些凶。
吓得红蝉和上官意都抱在一起抖了抖。
殿内的宫人退出去,昭明帝却直接咧开嘴,哭出了声。
她抱着何时慢的脖子,不像半生已过,历经风霜的女帝。
反而更像当初天真且有些软弱的思敏公主。
眼泪滴在何时慢肩膀上,滚烫滚烫的,一路烫到她心坎。
何时慢故意逗她,假装惊慌的道:“皇、皇上你这是为何啊?民女还是第一次拜见皇上……”
“姐姐,别装了,他不会把这衣服给旁人穿的。”
何时慢无奈摇头,“完了,不好骗了。”
故友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
昭明帝拉着她,恨不得把这二十年做过的事都说给她听。
讲她做下的决策,讲如今的大齐,讲朝堂上的情形。
像个考了满分的小孩终于等到了家长来,恨不得把所有的卷纸给递给家长看,换两句肯定和夸奖。
她目光灼灼过于热切,何时慢也不吝啬。
毕竟她确实做的很好。
中午,昭明帝摆了膳。
当着许砚之的面,她直接抢人。
“姐姐,你在宫里住吧,那劳什子国公府太小太寒酸了些,你留下,就住我的寝宫里,晚上咱们秉烛夜谈如何?”
许砚之赶紧闷咳了几声。
昭明帝白他,“别装啊,我姐都说了,你还有三年呢。”
“可圣上还有万万年。”
昭明帝不认,“她第一时间已经找了你呢,你还想怎样?”
“我这不也带着她进宫了。”
“进宫哪有立马就出去的道理,她……”
眼看着两人跟小孩掐架似的对付了起来,还一人拽着她一边袖子,何时慢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