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嘛?她带四十米大刀来了(71)
“你身上的伤比我想象中的轻了不少,你爹真去救你了?还去的挺及时?”
顾砚之点了点头,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但姜六却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关都关不上。
他现在回想起在观月楼的一幕,依旧热血沸腾,佩服万分。
“砚之哥,你今日真是太让人佩服了!看给那崔铭吓的,我看他都快吓尿了!”
“砚之哥,我之前只当你是脑子厉害,原来你身手也这么强!”
“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崔铭的腿说废就废,眼睛都不眨!你、你……”
姜六说的热火朝天,目光扫过顾砚之,却傻了眼。
“你、你是在哭吗?”
顾砚之闻言,抬头,泪也不擦,而是哑着声道:“能让你带来的医官多用些止疼的药吗?太疼了,太疼了,不能这么疼的……”
姜六:[・_・?]
顾砚之刚刚在他心里建立起的英豪形象,瞬间崩塌。
顾砚之道:“还有,院子里水池边有一只老龟,你去找了丫鬟把她抱来,动作轻点,温柔点。”
姜六虽然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还是听话照办,只是走到门口又觉得不对。
“那么费劲找个丫鬟干嘛,你这院里也没有丫鬟,我直接抱来呗,我又不是抱不动。”
“不行,你不许动她。”
姜六:?
“行、行吧,你是伤员,我都听你的。”
姜六挠挠头走了。
没一会儿,带着群人回来了。
抱龟的抱龟, 搬缸的搬缸,拿龟食的拿龟食。
妥妥帖帖的把那龟放在顾砚之床边,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顾砚之满意了。
他看那龟依旧安然无恙,照常躲在水面下吐泡泡,嘴边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看的姜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砚之哥,你都受伤了还不忘这龟,它就这么招你喜欢?”
“嗯,很喜欢。”
“……喜欢什么?长寿?”
顾砚之眉眼温柔,“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
姜六看了看他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又看了看伸着脖子在水下吐泡泡的绿壳大乌龟,脑袋顶着缓缓冒出了三个问号。
姜六是揣着一肚子欲言又止走的。
回了家不久,却又毛毛躁躁的跑了回来。
他进院时,身后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身已经旧了的酱色布袍,风尘仆仆,满面疲惫,但一双凤目却格外显眼。
一进屋,那人的视线落在顾砚之身上,就迟疑的住了脚步。
顾砚之与他的目光对上,一瞬间心中就有了猜测。
“砚之,这人找到我家,说是你表兄,我看他手里有你的信,就把他带了过来,你……”
姜六看出顾砚之神情的异色,识趣的道:“那你们两个聊吧,我去外面等。”
姜六一走,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人。
许星岚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干脆放下身后的包裹,从其中翻出来两幅画。
其中一幅,正是顾砚之借着青楼的路子,送回益州的。
另一幅,却是顾砚之没见过的。
画上是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子,凤眼,浓睫,一张饱满的圆脸看起来娇俏可爱。
许星岚把两幅画展开,铺在床边,开口时,声音有些堵,“这幅画,才是我姑姑许知云,也就是……你的母亲。”
顾砚之虽早有预料,可心头还是重重跳了一下,一瞬间没法呼吸。
“那另一幅呢?”
“另一幅,是姑姑的陪嫁丫鬟,秋娘。”
顾砚之猛的抬头,有些恍惚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怀疑顾滔鸣画的不是母亲,怀疑母亲的死也许和他有关,怀疑母亲陪嫁的侍从可能也已经遭了毒手。
却压根没想到,顾滔鸣每天思念缅怀的,居然就是母亲的丫鬟。
顾砚之支起身子,靠坐在床头,把那画捧在手里细细的看。
许家在益州也是名门,看得出这画是出自名师之手,画中人神态自然,表情灵动,仿佛会说话一般。
只是年头太长,画边已经有些泛黄。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画中人的眉眼,似在隔着长河遥遥相望。
而她的眼睛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意识到这点,顾砚之就像没根的浮萍,终于找到了牵连的脉叶,那种感觉似有暖流涌动。
可想到她的结局,锥心一般的疼却缓慢而尖锐的蔓延在整个胸腔。
他不敢想她在嫁入京城后,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丈夫的移情还不够,还又多了身边人的背叛。
顾砚之抬头,看向他的表兄。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许星岚感受到他剧烈波动的情绪,这些年本已经麻木疲惫的心,也难耐的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