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重生)(290)
赵枢并不管他如何,挥了挥手:“来人,国舅爷目无君上,藐视礼法,残害宗室,给我压下去!”
大批士兵涌了进来。很快将太极宫围困得水泄不通。
朱宁玉看着来往的太监清扫残局,眼下已经是黄昏了。紫金色的霞光照在白玉石阶上,他拍了拍身侧的扶手,闷闷地道:“太医说,皇伯父身体被药石侵损,很难好起来了。”
皇帝纵然对他不够好。
却也悉心教养过他两年。
这个孩子并不是一副铁石心肠,他经历了一道鬼门关,也没有怪罪过皇帝给予陈家过于膨胀的权力。
“殿下,你知道现在最有利于你的做法是什么吗?”赵枢停了下来,站在白玉石阶上,定定地看着他。
朱宁玉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可是,我若那样做了,与陈家又有何异。”他顿了一会儿,低了低头,又抬头去看那火红的烟霞:“您放心吧,我记得您、张、梁还有高大人为我做的。汉中平凉士兵的血不能白流,我不会将手伸向伯父,却也不会心慈手软。”
“您放心好了,我能从陈家的杀手手里逃出来,就已经能应付很多事了。”
赵枢站在白玉石阶上,发现这个少年已经快要高过他的肩膀了。他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梁棋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递上刚传来的信:“大人,是蓟州。”
朱宁玉有些奇怪。
抬头却见先生的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第124章 尾声(下)
内宫的地牢昏暗得有些阴森,地牢打开的那一霎那,陈国舅的眼睛被刺了一下。他伸手挡了,一瞬间的眩晕过后才瞧见来人是谁,竟不管不顾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赵大人这么快就来看望陈某,可是收到了陈某送的大礼啊哈哈哈哈!”他的谋算没有成功,人已经接近一半癫狂地状态了。正踉跄着要站起来,却没想到身子一个晃荡,衣领让人用力往上拽了。
赵枢对败者没有什么奚落的情绪。
就像从前的李澧,败了就败了,生死由朝廷。他不会再管。
但是陈国舅今日在他手里是非死不可的。
“陈凤年,你用她来对付我,你就不怕我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你么?”赵枢把他按在牢房的墙壁上,眼中愈发冰冷:“你陈家也在我手里,你祖孙三代,五十三口人,你说我一个一个杀,够不够我等到你松口的那天。”
陈国舅脖子被掐得死死的,一阵窒息的感觉。
“你,你先放开我……”窒息的感觉不好受,他拍打着眼前人的手臂,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赵枢手一松。
靠在墙壁上的男人瘫坐了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原先还嘴硬着,这会儿差点儿进鬼门关,陈国舅也不由得害怕了起来。他这样人锦衣玉食惯了,是最怕死的。定下心来跟他谈条件:“你答应我留我一条命,把我最小的儿子送走,我就告诉你。”
赵枢看了他一眼:“你最小的儿子,行啊,那我就先从他杀起。”
陈国舅吓一大跳,踉跄着起身,差点说不出话来。
“是程何绑的,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你不如去找王璟,他是王璟底下的人,他肯定知道。”
赵枢不想听他的废话,转身离开了牢房。
刘崇很快从身后出来,拍了拍掌,两个衙役端着一个黄色漆盘走了进来,低眉敛目,都不敢乱看。漆盘上一盏酒,朱丹红的颜色,陈国舅看了一眼额头就冒起汗来。
“这,这是什么?皇上还没有下旨定我的罪,你们不能滥用私刑!不能!”
刘崇笑着端起那杯酒:“这时候您倒懂律法了,从前您滥用私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人总不能有两套标准吧,那朝廷不就乱了套么?您说是不是,陈大人?”
“不用担心,这酒是好酒,不会辱没了您的身份。”
他命人灌了下去。陈国舅起先还挣扎着,三两下就不动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刘崇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让人把地方收拾干净。而后回去复命。
赵枢正出了地牢,刘崇很快赶了上来,说道:“弄干净了……国舅爷畏罪自杀,高大人明日会呈请太后娘娘的。”他一边走一边回复,只觉得赵大人走得极快,三两下快要喘不上气来。
“夫人那边查清楚了吗?”
门前早就等了一台官轿,他拂帘坐了上去。刘崇紧跟而上。敲了敲壁门,官轿很快往王家而去。
“查清楚了,督师府没有问题,万青留了足够的人手……出事的是张家。”刘崇只觉那个叫程何的很有几分本事,督师府伸不进去手,就把手伸到了张大人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