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死对头年少时(6)
都怪这颗卤蛋找他传纸条。传就算了,聊那么敏感的话题干嘛。
这下好了,被正主逮个正着,信任全部崩塌。
不过沈即白对自己有信任吗。
可能有也不多。
林询叹了口气,连大课间都不香了。
半晌,面前光线忽然被一个黑影挡住,他正要发火,却发现来人是沈即白。
几乎瞬间,他就将不耐烦的神情转换为热情似火的亲切询问:“你写完作业啦?”
“没有。”沈即白声线毫无起伏。
他将摊开的纸条塞进林询手中,“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所以来看看。”
林询握着这块烫手山芋都觉得难受,他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将其塞进课桌。
随后他抬头:“你……没生气?”
沈即白摇头否决:“没有。”
原来这英俊潇洒的男人如此心胸宽广!
林询开心得不行。
他就知道沈即白不会误会的!
“我有个事想问你。”沈即白罕见地有些犹豫,他顿了顿,低头一错不错望着林询双眸。
林询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你问呗。”无所谓地摆摆手。”
沈即白有些别扭,“你真的……”
林询正认真听着,身后“嘭”的被人来了一拳。
他吃痛转身。
丫的又是徐洛阳这狗东西。
眼见林询即将发表他赶忙捂脸,徐洛阳边防御边解释:“嘿哟!绝密小道消息!”
林询传递给沈即白一个不好意思地眼神,对方欲言又止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处理这边的事。
见人不介意,林询抄起双臂转过身:“什么消息?”他语气无奈,徐洛阳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吊人胃口,但所谓的绝密消息,其实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今天上边有人来视察,中午食堂有红烧肉和鸡腿!”
林询两眼放光:“真哒?!”
站在他身后的沈即白上前一步:“真的,我早上听班主任说了。”
林询转过身神色满是诧异:“哇!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即白无措眨眼:“我以为你知道。”
“咱们又没当官,哪知道这些!”徐洛阳在一旁插话。
他上前撞了撞沈即白左肩,“沈哥你这么厉害,高考准备考去哪儿啊?”
沈即白目光在林询身上扫过,很快回正,“台州吧。”
徐洛阳托腮疑虑:“台州……那里有什么好大学吗?咋不去杭州啊?”
沈即白微微笑了笑:“有重要的人在那。”
“嗷——”徐洛阳嘿嘿一笑,“兄弟我懂你。”
一旁吃瓜的林询接收到了关于沈即白的绝密信息。
但他想破脑袋都记不起班上有谁家在台州。毕竟大家都是土生土长重庆人,这个班几乎没有外地学生,就算有林询也不熟。
唯一有联系的……
可能也就十年后沈即白本人在台州出车祸未遂。
但这能算什么有效信息吗,显然不算。
林询在这边沉思,徐洛阳又自来熟地和沈即白掰扯了好一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不得不说他与人打交道确实有两把刷子,课间十几分钟沈即白就冲他笑了四次。
林询莫名不爽,自己和沈即白相处两天,他才只笑了两次。
难道是自己情商太低了吗?
他托腮开始反思。
不对,肯定是徐洛阳会下蛊。自己怎么可能出问题!
无人在意的角落,徐洛阳总觉得有人在蛐蛐自己。
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前五分钟,整间教室都弥漫着饿死鬼的气息。
早上那颗劣质茶叶蛋和干瘪小油条早就被林询消化殆尽。他整个人也开始饿得眼冒金星。
老师一宣布下课,整个班级就一窝蜂往外冲。
高三教室在最顶楼,楼梯间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真是造孽啊!
徐洛阳首当其冲占领先机,他和林询分工合作,一个拿打饭,一个拿筷子占位。
林询手握两双包浆筷子坐在食堂座位左顾右盼,他巴不得徐洛阳快点来,不然自己真要活活饿死在原地。
盼天盼地盼月亮,他终于盼来了个人。
只不过不是徐洛阳,是沈即白。
沈即白端着打得满到要溢出的饭菜,径直走向他身侧。
林询被馋得口水直流,他巴巴地盯着对方托盘的红烧肉:“哇……真的有红烧肉呀……”
沈即白机械地点点头,随后落座林询左侧。
他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沈即白见状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赶来的徐洛阳打断。
“救星!!想死你了!!”
林询赶忙伸手接过托盘,“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徐洛阳沾沾自喜擦擦鼻子:“神不敢当……”他佯装谦虚,“义父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