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死对头年少时(82)
沈即白没说话,走到客厅,把新买的拖鞋拿出来,放在林询脚边。
林询低头换上,软软的底踩上去很舒服。
整理工作持续了整个下午。当最后一件杂物归位,新买的垃圾桶套上袋子放在厨房角落时,这个空间终于不再是样板间般的崭新空旷,而是实实在在地充满了生活气息。
沙发上多了两个新买的抱枕,茶几上放着新买的抽纸盒和遥控器收纳架,冰箱里除了那块提拉米苏,还多了他爱吃的零食和蔬菜。
黄昏的光线透过米色窗帘,将整个客厅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两人并排坐在新铺好的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家,一时都有些沉默。
身体是疲惫的,心里却是踏实的。
“晚上吃什么?”林询打破沉默,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沈即白起身走向厨房:“试试新锅,简单点,煮面?”
“行。”
沈即白打开崭新的炒锅包装,清洗。林询则拆开面条和调味料的包装。厨房不大,两个成年男人在里面转身都有些局促。
林询想帮忙洗菜,沈即白说:“不用,你站着看就行。”
闻言,林询就真的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沈即白有些生疏地开火,倒油,磕鸡蛋。
蛋液下锅,滋啦一声响,油星溅起,沈即白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了一下,随即又稳住,用锅铲小心地翻动。
他的动作算不上流畅,甚至有点慌乱,但神情专注。
林询看着看着,心里某个地方就软得一塌糊涂。眼前这个为他买蛋糕笨拙地学着做饭的人,是那个在无数循环里为他赴死为他安排好一切的沈即白。
面很快煮好。
简单的鸡蛋面,盛在两个新买的白色大碗里,撒了点葱花。两人端到小餐桌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尝尝。”沈即白把筷子递给林询。
林询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味道很家常,盐放得刚刚好,荷包蛋煎得边缘微焦,里面是溏心的。
“好吃。”林询咽下去,由衷地说。
这碗面,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沈即白自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没说什么,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放松了些。
吃完面,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林询从冰箱里拿出了那块提拉米苏,放在餐桌中央。
沈即白关了顶灯,只留下餐桌上方一盏暖黄色的小吊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两人和那块小小的蛋糕。
没有蜡烛,没有生日歌。
林询拿起塑料小勺,挖下一角。深褐色的可可粉,浅黄色的芝士层,浸透了咖啡酒的手指饼干看起来就很好吃。
他小心地把这勺递到沈即白嘴边。
沈即白看着他,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含住了勺子。
“甜吗?”林询问。
“甜。”沈即白应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得到回答林询这才给自己也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浓郁的咖啡酒香在舌尖层层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他满足地眯起眼,又挖了一勺。
两人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分食着这块迟来的生日蛋糕。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勺子偶尔碰到塑料盒壁的轻响。
暖黄的灯光下,沈即白的眼神异常柔和,落在林询沾了一点可可粉的嘴角。林询察觉到他的目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沾到了?”他问。
沈即白没说话,直接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擦过了他嘴角,将那点可可粉抹掉。动作快得让林询愣了一下。
沈即白收回手,指尖上沾着那点褐色粉末,他看了一眼,然后很随意地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这个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刻意的意味,却让林询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热意瞬间涌上耳根。
他赶紧低下头,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慌乱。甜腻的味道似乎更浓了。
吃完蛋糕,林询主动去洗碗。沈即白则拿着新买的抹布,擦拭着厨房台面残留的水渍。
洗漱完毕,换上新的深蓝色床品,二人躺在柔软的床上。
身体陷进去的感觉很陌生,带着新棉布特有的微硬感。
林询侧躺着,面对着沈即白,对方平躺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对方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清晰的下颌线。这张脸,他曾在绝望中描摹过无数次,也曾以为会永远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