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断心绝爱后,陛下跪舔上瘾了+番外(9)
京城几场大雪依旧洗刷不净,血腥味弥漫在达官显贵的头顶。
宸元皇后下葬,朝野上下不论官至几品,不论是出嫁的公主还是外放的官员,但凡能喘气的,都要进京给皇后娘娘哭灵。
曾听闻一位番邦小王,长途跋涉来京第一日未能第一时间去宫门口哭灵,当天晚上便被龙翼卫砍了脑袋挂在京城城门上。
自此之后每位来京的官员和异族的王爷,都跟死了亲娘一样,顾不得仪态狼狈,跌跌撞撞去诚心诚意的哭灵。
永宸帝身形消瘦带头跪在皇后灵前,听闻此事后,道了一声应该的。
帝王言,“皇后乃国母,尔等自当尽心尽孝。”
闻言,谁敢说一个不字?
你活的太长了是吧?
但是只有郭茂忠知晓,他们哭的都是空棺,哦不,衣棺。
里面只有皇后娘娘曾穿过的几身衣裳和钗环。
真正的尸体被陛下安放在长乐宫的冰窖里。
陛下早就命人打了冰棺,以此来保存尸体。
永宸二十四年的新年就在一片丧仪哭嚎声中度过。
陛下不曾设立任何宴会,并且下旨京城三年不行嫁娶喜事,不设宴会。
龙翼卫虎视眈眈盯着大熙每一位官员。
无论朝廷官员还是家中子弟,全部在监视范围之内。
入青楼淫乱寻欢者,当街纵马作乐者,通通杀无赦。
这三年,真是大熙所有世家子弟达官贵人噩梦一般的三年。
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出门连个笑脸都不敢挂上。
若是哪家添了新丁,那一家老爷却一副死人脸,请不要震惊,因为每家都是这样。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众人都以为皇后母家苏家一飞冲天之时。
苏太尉苏宗泊当朝请辞,递上手中兵权。
皇帝睨着丹陛之下跪着的舅舅,良久不能言。
终究,当年扶持他登基的母家,也要与他离心了。
“允。”
一字话落,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苏宗泊恭敬叩了头。
他们苏家也怀着和其他家族一样的心思,应该说更甚。
毕竟苏家的彻底起势就是当今陛下登基之后。
不断惠及外家,封赏姻亲。
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难以放弃。
所以苏家在前朝掌权的同时,也意图利用和皇帝青梅竹马的苏云宁再续百年荣光。
苏宗泊身为苏家家主,自然也有同样的心思。
但是这一切都是在他女儿无恙的基础上。
爱女为了苏家放弃了所有,牺牲了生命,这权柄沾着他女儿的鲜血。
再加上这段时日以来,外人看见陛下一副情深不寿的模样觉得他重情,实际上,苏宗泊清楚的知道这个外甥的阴晴不定,心思难以捉摸。
苏宗泊更是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从前苏云宁在时,苏家屹立于不倒之地。
如今皇后崩逝,舅甥之间的那点血亲能坚持多久?
皇室之间最没用的就是血脉亲情。
所以苏宗泊利落的交了兵权。
陛下准奏的那一刻,苏宗泊像是卸下了万斤重担。
他还要回家安慰那早已经哭瞎了眼的老妻。
永宸二十四年,永宸帝召天下佛僧入宫为皇后超度,诵经祈福。
在宫里宫外大力兴修佛寺,无人知晓陛下日日下了早朝之后都做了什么。
只是陛下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将将而立之年,一头青丝早已变成满头白发。
乾清宫早就已经成了一座空殿。
陛下起居住行,处理朝政,都住在长乐宫中。
一住便是十年。
永宸三十三年,一代霸主永宸帝驾崩,传位于十八岁的太子萧祈。
庙号,熙武帝。
传言熙武帝临终之时,一头华发,眼窝深陷,面如死灰的躺在长乐殿的床榻之上,手中攥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宣纸。
口中喃喃,“宁宁,我…我不得好死,能不能……再让我见你一面。”
十年未曾入他梦一次的人,在他濒死之际,终于肯来见他一面。
他满足的阖上眼眸,面上带着微笑。
新帝登基,遵先帝遗诏将熙武帝和宸元皇后合葬泰陵。
宸元皇后的牌位供奉在萧家历代皇帝的大殿之中,享萧家子孙后辈代代香火。
第7章 重生,想开
“咳咳……”
寒冬之际,京城刚下了一场大雪,如今雪停了,银装素裹,刺骨寒冷。
长乐殿中燃着上好的银丝碳,寝殿内温暖如春,明珠点缀,白玉铺地。
光彩夺目到让人移不开眼,随意一件摆设便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床榻上的女人睡不安稳,咳了咳。
细眉微蹩,唇不点而朱,面若桃花,明艳大气,一见便是锦绣富贵堆出来的名门贵女。